蘇晚晚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些黑色紋路己經爬滿了她的半邊臉頰，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她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她的體溫在下降，一點一點，越來越涼。
夜玄跪在她身邊，渾身都在發抖。
他伸出手，想碰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他不敢碰。
他怕一碰，她就碎了。
他怕一碰，就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晚晚……”
她沒有回應。
那些黑色紋路還在蔓延。慢慢地，慢慢地，爬上她的額頭，爬上她的鼻樑，爬向她另一邊的臉頰。
夜玄看著那些紋路，瞳孔劇烈收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百年前，那間實驗室裡，那些人給他注射究極病毒的時候，他的身上也出現過這樣的紋路。一模一樣。從手臂開始，一點一點，爬滿全身。
然後他變成了喪屍。
失去了所有記憶。
失去了所有情感。
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如果晚晚也——
他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紋路還在蔓延。
馬上就要爬滿她的臉了。
馬上就要——
夜玄的眼睛忽然變了。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紅色。
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紅，而是濃烈到幾乎要滴下血來的紅。那紅色從他的瞳孔深處湧出來，像是燒熔的鐵水，像是噴發的岩漿，瞬間吞沒了整個眼眶。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些黑色紋路——那些遍佈全身的、與生俱來的黑色紋路——此刻正在瘋狂地閃爍。不是之前那種被病毒炸彈激發的、不受控制的閃爍，而是另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它們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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