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廢墟的灰霾時，蘇晚晚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見那些人類。
夜玄靠在牆上，銀灰色的眼睛看著她。他剛醒過來不久，身體還很虛弱，那些黑色紋路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可他看著她時，眼底有光。
“別去。”他說。
聲音沙啞，卻很認真。
“危險。”
蘇晚晚走回去，蹲在他面前，捧著他的臉。
“我知道。”她說，“可我得去。”
他的眉頭皺起來。
“他們想殺你。”
“他們想殺的是喪屍王。”蘇晚晚說，“不是真相。”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夜玄，你守護了這個三百年。他們不知道。可我不能讓他們繼續不知道。”
他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
“你會受傷。”
蘇晚晚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你快點好起來。”她說，“好起來保護我。”
他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好。”
——
蘇晚晚走出城堡的時候，太陽剛剛完全升起。
金紅色的光芒灑在廢墟上，把那些斷壁殘垣染上了一層暖色。可那些暖色掩不住空氣裡的血腥味，也掩不住遠處那些人類警惕的目光。
他們看見了。
看見她從喪屍王的巢穴裡走出來。
一個女人。
活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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