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來得毫無預兆。
蘇晚晚正靠在夜玄懷裡，聽他說那些前世的事。傅沉舟、蕭珩、凌——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守護與別離。她聽著，眼眶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夜玄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第三十七世，你是個賣花的小姑娘。我是個乞丐。”
“你每天給我一朵花。”
“後來你病了，我沒錢給你抓藥。”
他的聲音頓住了。
蘇晚晚握緊他的手。
“然後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我殺了人。搶了錢。買了藥。”
“可你……”
他沒有說下去。
蘇晚晚知道結局是什麼。
一定是來不及。
一定是又錯過了。
她抬起頭，想安慰他——
可她的動作停住了。
因為夜玄的臉色變了。
那張剛剛還溫柔著的臉，此刻忽然繃緊。銀灰色的瞳孔急劇收縮，那些黑色紋路開始發光——不是平時那種微弱的幽光，而是刺目的、暴烈的、像是要燃燒起來的光。
“夜玄？”她叫他，“你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猛地站起來，望向窗外。
蘇晚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遠處，天邊。
有什麼東西正在變化。
不是雲，不是光，而是更詭異的東西——那片天空正在變黑。不是夜晚那種黑，而是另一種更深、更濃、像是墨汁滴進水裡的黑。
那黑色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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