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上佈滿化療留下的針孔。
“誰允許你帶走她?”
我擋在唸念身前。
“你們到底要把她賣給誰?”
裴東笑了起來。
“根本沒有海外買家。”
他捲起袖口,指著手腕上的病號帶。
“我得了惡性血液病,普通配型對我沒用。你女兒是我找到的唯一合適供體。”
我看向門外那輛手術車。
“那具被火化的女屍呢?”
“她的檢測結果有誤。”
裴東語氣平淡。
“我以為她能替代你女兒,結果手術進行到一半才發現配型失敗。”
“人死了,只能送去我的火葬場處理。”
原來火葬場不只是毀屍滅跡的地方。
裴東把一個個被害者稱為醫療垃圾,再親手燒成無人認領的骨灰。
“這三年,你一直在抽念念的骨髓?”
“她年紀小,恢復得快。”
裴東逼近一步。
“只要控制好劑量,她能供我用很多年。”
我抄起器械盤砸向他。
裴東偏頭躲開,猛地撲過來。
他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拖離手術檯。
頭皮像被整塊撕開。
我反手抓他的臉,他卻把手術刀抵在唸念脖子上。
鋒利的刀刃壓出一道血痕。
念念睜開眼睛,沒有哭,也沒有掙扎。
裴東喘著粗氣,衝我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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