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
“我一直瞞著大家給她治病。醫生說她受到刺激後會攻擊別人,也會編造不存在的陰謀。”
我搶過病歷。
上面有我的身份證號,還有陌生的簽名和指紋。
我從未去過那家精神病院。
“這是假的!”
我把病歷撕開,邢彪卻一把扭住我的胳膊。
“瘋子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瘋。”
裴東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三分鐘。簽字私了,不籤我就報警,再讓精神病院把你帶走。”
我盯著陸錚。
“既然我是瘋子,為什麼要逼我籤房產轉讓書?”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是你的前夫,也是你的監護人。我不會害你。”
“我們離婚兩年了,你算哪門子監護人?”
陸錚猛地拍桌。
“我是為了救你!”
門外已經響起汽車剎車聲。
我聽見裴東低聲說了一句。
“人到了。”
我知道硬拼只會被他們奪走證據。
我放下撕碎的病歷,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籤。”
陸錚鬆了口氣。
“先讓我洗把臉。我現在這樣,手也按不了印。”
裴東讓邢彪守在洗手間門口。
我進去後將門鎖上,擰開水龍頭。
攤開手掌時,血和爐灰黏在一起,那截指骨嵌在裂開的皮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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