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十個月後，蕭清禾生下了一個男嬰。
賜名，蕭煜。
皇子降生，大赦天下。
丞相一黨更是氣焰囂張，紛紛上書要求立蕭煜為皇太子。
蕭清禾準了。
冊封大典那天，辰兒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看著被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蕭煜。
他轉身，走向了冷清的偏殿。
那裡，放著我的牌位。
“爹。”
辰兒跪在蒲團上，將那件被洗得發白，又短了一大截的勁裝緊緊抱在懷裡。
“他們都去慶祝了，沒有人記得你。”
“你放心，兒子會把屬於你的一切，都奪回來。我會讓傷害過你的人，百倍償還。”
他把頭磕在冷硬的磚地上。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落在了我的牌位前。
蕭清禾越來越瘋魔了。
她下令在御花園拔掉所有的牡丹，種滿了梅花。
只因為我曾說，喜歡梅花。
她找來全天下最好的工匠，雕刻了一座與我等身高的沉香木雕像。
她甚至用自己的血，在木雕上一筆一劃地抄寫佛經。
“知珩，你父親當年教過我，心誠則靈。”
“我把血都給你，你能不能，回來看我一眼？”
她瘦得形銷骨立，龍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夜裡，她常常咳血。
那血的顏色，和我臨死前一模一樣。
我漠然地看著她。
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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