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辰時還有兩刻鐘,上街村的方向緩緩行來一位年輕男子。
國字臉,濃眉大眼,身上揹著一把漆黑的長弓,正是楊開。
楊開走上堤的時候,陸豐年正坐在堤邊的一塊石頭上,雙腳懸空在河面上,目光注視著河的上游。
那裡,群山連綿,似無止絕。
楊開來到了陸豐年的身邊,低聲道:“你找我?”
陸豐年拍了拍身旁的石頭,示意楊開落座。
楊開稍作猶豫,取下了背上的長弓,放到一邊,坐到了石頭上,接著說道:“是為了趙剛的事情?”
陸豐年搖了搖頭,“他還不值得我專程來找你一趟。”
楊開面露疑惑之色,“那你想要幹什麼?”
陸豐年輕嘆一口氣,“一半的河水,你們上街村還有許多老水井補充,勉強能應付過去。
而我們帽兒村,一半的河水遠遠不夠。”
楊開皺起了眉頭,“你是想要我們那一半的水?”
陸豐年低聲道:“那日,你遵守承諾,分了我們帽兒村一半的水,算是承認你的情。
我本不應該再來找你。
只不過,村裡的人幾乎天天跑到我家哀求訴苦,煩不勝煩。
沒有辦法,我只能答應,幫他們解決水源的問題。”
楊開冷冷出聲:“這一半的水,絕對不可能給到你們帽兒村。
你的箭術雖然比我好,但是,若是拼起命來,誰死誰活,可不一定。”
陸豐年轉過頭,斜眼看著楊開,“不是我吹牛,真要拼命,你可能連放箭的機會都沒有。”
楊開頓時眉頭一豎,“陸豐年,你少哈大氣,把你的弓取過來,我們決一死戰!”
陸豐年把嘴一翹,“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經逗呢?
我若是要和你拼,還會空著手過來?”
楊開眨了眨眼睛,“那你想要幹什麼?”
陸豐年將目光投向了河上游的遠山,“我聽我們村裡的人說,帽兒村還沒建村的時候,這條河便已經在了,不知道存續了多少年,水流一直很充沛,百年前,水量突然就小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楊開也將目光投向了上游,低聲說道:“我們村的長輩曾經去過上游,想要找尋原因,只不過,走到老黿洞,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老黿洞?”
陸豐年面露疑惑之色,“這是什麼地方?”
楊開快速將陸豐年掃了一眼,“你們村裡的人也去上游看過,你難道不知道老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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