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有微弱的油燈亮起。
陸豐年低聲說道:“快開門,我是石陽關的守軍。”
屋內沉默了一會,差不多六息之後,門被開啟,一位光著膀子的年輕小夥子現出身來,表情緊張,眼神警惕、驚恐。
陸豐年脫去了身上的蓑衣,露出了大慶軍裝,想要消除年輕人的恐懼。
只不過,年輕人認出了軍裝,眼中的警惕和恐懼反而加重了幾分。
陸豐年頗有些無奈,低聲道:“先讓我進屋。”
年輕人不敢違背,連忙側身,將陸豐年引進了屋子。
屋內狹小,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潮溼黴味。
擺在屋內一角的床上,還半躺著一位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者,同樣的神情緊張,眼神驚恐。
老者見到陸豐年進來,連忙坐起身,朝著陸豐年恭敬地行了一禮,“軍爺,小老兒腿上有疾,無法起身,還望軍爺見諒。”
陸豐年擺了擺手,“無妨,老丈儘管歇息便可,不用管我。”
聞言,老者和年輕人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軍爺,您要不要喝茶,我現在去給您燒。”
陸豐年擺了擺手,“不用忙乎了。”
說完,他徑直坐到了屋內的桌前,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紙地圖,問道:“家裡有沒有鍋灰?”
年輕男子先是一愣,繼而連連點頭,“有的,我這就去給軍爺拿。”
很快,年輕人迴轉,用一個破陶碗,盛裝著滿碗的鍋灰。
陸豐年歉意一笑,“小哥,用不了這麼多。”
一邊說話,他一邊取了些許鍋灰,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畫出了一個圈。
老者稍作猶豫,壯著膽子問道:“軍爺,您有什麼吩咐的,儘管開口。
我們若是能夠做到,定然不會推辭。”
陸豐年面含淺笑,“老丈,他是您的兒子吧?”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陸豐年接著問道:“我看這裡的人都走了,都搬去了石羊關,你們怎麼還留在這裡?”
老者稍作猶豫,低聲回應,“我們原本去過石羊關的,但最後又回來了。
這裡畢竟是我們的根,捨棄不了。
還有,在石羊關裡頭,我們沒個營生的手段,日子壓根過不下去。
回到這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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