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紛紛仰頭,一口乾盡碗中酒。
陸豐年喝完了酒,連忙起身,分別給萬松以及其他什長一一斟酒。
隨後,端起酒碗,先敬了萬松,再加上一番感謝感激的話語。
再然後,便是向其他什長一一敬酒,姿態擺得足夠的低,一副後學晚進的模樣。
石勇等什長對陸豐年的表現,甚是滿意。
原本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看到他這番模樣,便省去了這個環節。
於是,客廳之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
油燈昏黃,桌上酒罈傾側,粗陶酒碗一字排開,烈酒的辛辣混著熟肉香氣瀰漫在空氣裡。
萬松臉皮微紅,斜靠著坐於主位,他抬手按住酒碗,目光落在末座的陸豐年的身上,嘴角勾起了幾分笑容,
“陸什長,今日這桌酒,是專門為你擺的,你可得多喝幾杯。”
石勇等老什長紛紛轉頭,酒碗輕輕磕碰桌面,目光全都聚了過來,有人臉上帶著和善笑意,也有人神色淡淡,默默打量著陸豐年。
萬鬆起得身來,拿起酒壺,親自給陸豐年斟滿一碗酒,琥珀色的酒水晃出細碎波紋,
“你近日屢立大功,上頭都看在眼裡。咱們這營裡,弟兄們低頭不見抬頭見,單打獨鬥走不遠。
你能坐到這個位置,本事是有的。但要明白一件事,在這軍營之中,單憑一身本事,未必就能站穩腳跟。”
石勇緊跟了一句,“營裡的門路、出哨的差使、軍功怎麼報,裡面彎彎繞繞不少。沒人提攜,就算立下功勞,也未必能落到自己頭上。”
另外一位什長沉聲說道:“咱們這些人,刀口上討生活,抱團才能活下來。若是不合群,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萬松把手一揮,“誒,大家現在都是兄弟,不要說這種話。”
說到此處,他又拍了拍陸豐年的肩膀,“以後一定多跟身邊幾位老哥走動,日後操練、出哨、記軍功,他們少不了有照拂你的地方。”
石勇笑道,“是啊,陸什長新來乍到,許多規矩還不熟,有難處只管開口,咱們都是一條陣線上搏命的人,可千萬不要跟我們客氣。”
其餘六位什長也跟著附和,紛紛端起酒碗,臉上全是笑意。
萬松端起酒,微微抬了抬下巴:“來,幹了這一碗。往後,凡事一條心,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陸豐年重重一點頭,“好,我一定會聽從指揮,向在座的各位老大哥學習,誓死保衛石羊關!”
說完,他猛一仰頭,將碗裡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萬松眉頭微挑,繼而哈哈一笑,也喝盡了碗中酒。
…………
一場酒席,吃了足足一個半時辰,才宣告散席。
眾人紛紛離去,陸豐年沒有第一個走,選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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