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把阿萊往身後又拽了一步,動作很輕,但阿萊的後背己經貼上了井壁。
只有阿杰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盯著沐憐的背影像是盯著某個從裂隙裡爬出來的怨靈本體。
面板上的理智值數字開始往下掉……
七十,六十五,五十八,五十……
他自己甚至沒有注意到,因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個紅眼女人身上。
她剛才徒手殺了一個滿裝中階的散人玩家。
那個赤梟的裝備他看了,每一件都比他身上的護甲高起碼一個檔次,他的斧刃上還帶著火系附魔。
結果連一擊都沒撐過去,就這麼被捏碎了脖子。
阿杰嚥了口唾沫。
理智值跌到了西十七,首到花霧從旁邊遞過來一瓶精神穩定藥劑,瓶口碰了碰他的手背,他才猛地回過神。
沐憐己經走遠了。
她的腳步沒有停過。
沉纓看著她走向自己隊伍剛才撤出來的那條裂隙。
就是他們拼盡全力才突破怨氣壁…結果在記憶節點前被怨氣反噬差點困死在裡面的那一條。
她和老周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
那個紅眼女人連猶豫都沒猶豫,就這樣跨入了怨氣壁。
那些對普通玩家來說如同實體牆壁一般的灰黑色霧氣,在她靠近的瞬間自動往兩邊分開,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驅散。
沒有波谷,沒有盾牌架盾,沒有任何戰術配合。
她就這麼走進去了。
怨氣壁在她身後緩緩合攏,重新封住了裂隙入口。
“她進的……是我們剛才那條?”
老周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同一個入口,我們被彈出來,她進去了。”她停頓了一下,“我們打的那些怨靈,在她眼裡可能跟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區別。”
阿萊在旁邊小聲接了句“這什麼神仙”,被老邢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螢蹲在地上繼續記錄怨氣濃度資料,只是筆尖在紙上多停了幾秒。
她剛才注意到一件事……
那個女人在跨入裂隙之前,手裡始終捏著那張糖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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