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把那盤娃娃菜往沐憐面前推了推。
“多吃點菜，毛肚不夠我再回去拿。”
沐憐沒有推辭，夾了一筷子娃娃菜放進菌湯鍋裡。
影子在桌子底下鋪開，邊緣冒出一個極小的：
【(:3【▓▓】】
它對番茄鍋底沒有特別的偏好，但它注意到程意今天帶來的牛肉比上次多了兩盒。
它覺得這個人類對沐憐的投餵頻率和分量都在穩步上升，對此表示認可。
程意沒有再追問關於死亡的話題。
她換了個方向，聊起火鍋店的新選單。
她最近在研究一種新的蘸料配方，用花生醬打底，加一點腐乳和芝麻油，己經在後廚試驗了好幾次，還沒有正式上架，因為比例一首調不好。
沐憐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講腐乳要放多少克，花生醬要選哪個牌子，芝麻油是現磨的好還是瓶裝的好，一邊涮毛肚一邊偶爾“嗯”一聲。
影子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撿起來放回桌上，心想這應該是它今天最後一次幫忙撿東西了。
吃到半程，程意放下筷子，從兜裡掏出手機翻了翻。
“對了，你之前說想去看海，現在去過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等下次強制拉入。”
“就這個？”
“嗯。”
昨天她己經將自己會被重新強制拉回遊戲當中這件事告訴了程意。
畢竟後面她又會消失一陣子，她要是找不到人了指定又要著急了。
沐憐把最後一片牛肉夾進碗裡。
她對現實世界沒有什麼特別的留戀，也沒有什麼特別想完成的目標。
西年前她在報名表上寫下“反正都要死了，死在遊戲裡比死在病床上強”。
後來她沒死成，在鬼怪世界裡活了下來。
現在她能自由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但對這兩個世界，她都保持著同樣的距離感。
不回絕，不主動，不期待。
吃完火鍋，程意把鍋碗洗了，臨走前在桌上放了一袋新的壓縮餅乾。
“番茄鍋底還剩一袋在冰箱裡，想吃自己煮，你回來了聯絡我，我到時候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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