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路口一家商鋪的屋簷下，從面板空間裡取出水壺灌了一口血水，擰上壺蓋。
影子的邊緣再次冒出一個小小的：
【(:3【▓▓】】
它剛才在醫院裡幫她翻了好幾個抽屜，現在正在恢復體力。
在歇腳的這幾分鐘裡，她遠遠看到了三個玩家。
一隊三個人從商業街方向跑過來，身上都帶著傷，其中一個護甲被撕掉了半邊，露出底下還在滲血的傷口。
另一個手裡拿著一瓶剛撿到的理智噴霧，邊跑邊往後噴。
第三個手裡舉著一面己經破了三個洞的盾牌，在隊尾斷後。
他們身後沒有鬼怪在追，應該是剛剛擺脫了追擊，正在尋找新的藏身處。
沐憐沒有理會，只是把那三個玩家的身影從視野裡收回來，起身繼續往商業街方向走。
路過那家之前翻過的水果店時，她又進去拿了一個梨。
是的，這東西好像還重新整理了。
這次的比上一個更熟一些，表皮泛著淡黃色，捏上去微微發軟。
她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比上一個多，甜味也更濃。
影子在她腳邊冒出一個極小的：
【（???）】
它對水果店的二次光顧表示滿意，順便從地上捲起一顆滾落的李子，塞進了她手裡。
沐憐低頭看了一眼那顆李子，又看了一眼影子。
影子迅速縮回腳邊，擺出乖巧的：
【(:3【▓▓】】
順手的，只是順手的。
她把李子也擦了擦，收進面板空間，然後繼續往前走。
回到商業街時，霧氣比之前更濃了。
鐘樓頂端那顆黑色核心在霧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會在霧層上擴散出一圈極淡的暗色光暈。
街面上空蕩蕩的，幾隻遊蕩者在遠處的霧氣中緩慢移動，像被風吹散的灰黑色布條。
被撞碎的店鋪櫥窗還保持著原樣，地上的碎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水珠。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灰燼味，還有一股極淡的血腥氣。
不是新鮮的，是那種陳舊的、被反覆浸透又風乾之後殘留在地磚縫隙裡的舊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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