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憐沉默了片刻。
不知是因為面板那句“無法完全參透它的成分”觸動了她作為半人半鬼的本能。
還是因為那股和枯井之下怨童異變同源的氣息讓她想起了一些舊事。
總之,她稍稍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在這裡蹲了這麼久,也該活動一下了。
如果不是面板說了這句話,她可能到現在都還在旁觀。
這顆肉瘤在別人眼裡是滅頂之災,她甚至懶得站起來。
她對它沒有任何興趣,這東西影響不到她,也傷害不到她。
即便她就這麼近距離地貼在這個大肉瘤的跟前,它的那些怨恨與瘋狂也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想罷,她便是從鐘樓一躍而下,最終穩穩落在了下方的草坪之上。
這顆肉瘤就在不遠處,也就走兩步的路。
不時片刻,她便是來到了那幾乎佔據了整個操場的肉瘤跟前。
“這顆東西,大概多深?”
沐憐抬頭看著眼前那些正在不斷鼓動的血管,淡淡開口問道。
【根據本面板的掃描,核心訊號位於肉瘤底部,深度約為整顆肉瘤肉質層最厚處,大約需要穿透近百米的血肉組織才能抵達。】
【途中有大量怨氣凝聚物,以及一些看起來不太友好的觸鬚結構,當然,它們對您來說應該不構成任何威脅,本面板只是陳述資料。】
沐憐不再多言。
她抬起右手,暗紅色的鬼氣從指節蔓延至整條前臂,指甲邊緣泛起暗色。
她曲指成爪,朝眼前的肉瘤表層一劃。
五道鬼氣凝成的利刃切入肉瘤表面,那些暗紅色的血肉組織在她面前像被燒紅的刀切入黃油一樣,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裂口邊緣翻卷起來,滲出濃稠的灰黑色液態怨氣。
那些怨氣在接觸到她周身瀰漫的鬼氣時瞬間蒸發,化作極淡的黑煙,從裂口處嫋嫋升起。
她沒有停頓,第二爪緊接著落下,然後是第三爪。
每一擊都精準地撕開更深一層的血肉組織,那些被撕裂的肉壁在短暫痙攣之後便失去了反應。
裂口越來越大,從最初的半人高擴大到足以容納一個人輕鬆進入。
肉瘤的內壁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紫色,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狀結構,那些血管在她靠近時還在微弱地搏動,但每一次搏動都比上一次更無力。
她緩步躍入眼前的裂口,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湧的灰黑色霧氣中。
鬼氣包裹著她的身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屏障,將那些試圖湧過來吞噬入侵者的肉瘤組織盡數灼燒殆盡。
當她邁入肉瘤內部的那一刻,西周的血肉倏然開始蠕動,從西面八方的肉壁上射出無數條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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