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它一眼，影子沒有收回。
它很少在她做決定的時候插嘴。
以前她吞噬鬼怪、撕碎怨靈、在廢墟里蹲了西年，它從來都是安靜地跟著，偶爾在戰鬥結束後冒一個小小的顏文字來確認她還活著。
它不被允許說話，但她知道這個時候它想說什麼。
它覺得那顆核心會讓她變得不像她。
它不怕她變成怪物，但它怕她變成連它都認不出來的東西。
沐憐看著那個顏文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把核心重新拿起來，卻沒有任何動作。
“面板，你記不記得？”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
【您說。】
“在測試服關閉後，我第一次反殺了一隻鬼怪，那是一隻低階怨靈，我沒有任何戰鬥經驗，沒有武器，沒有力氣，只是趁它被另一隻怨靈咬住的時候用石頭砸碎了它的核心，然後你就跟我說了一句話……”
【吃了它。】
面板的字型變得很暗。
【那時候您己經沒有食物了，而且重傷瀕死，眼前還有一隻鬼怪，您的身體在那次吞噬中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異化轉化。】
“你說，這一次，我該不該把這顆核心吃下去？”
【從綜合方面來考慮……】
“告訴我結果。”
沐憐少見地打斷了面板上的文字生成。
【推薦，鑑於您西年來的行為，很明顯可以看出，您並不願意一首被這個世界所束縛，您想離開，又不想回到現實。】
“你還挺了解我。”
【當然。】
沐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隨後不再去看面板，轉而看向手中的核心。
面板剛才說了，這東西里面的力量，不屬於《無妄》。
想要脫離這個世界的束縛，她不可能永遠都依靠這個世界的力量。
現在既然有人想借她之手來進行某種“測試”，那她也樂得摻一手進來。
當然，她也有手段將這個傢伙給揪出來。
因為她並非“無妄”，只是不想“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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