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憐的身體在平房的舊沙發前重新凝聚。
窗外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訓練學校操場上的白楊樹在夜色裡只看得見幾道模糊的輪廓。
路燈的光穿過鐵絲網在沙地上暈開幾團暗黃色的光斑。
屋子裡沒開燈，她站在沙發前，讓眼睛適應了幾秒周圍的黑暗，然後走到牆邊把燈開啟。
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慘白的光線鋪滿了整個客廳。
茶几上那袋壓縮餅乾還沒拆封，旁邊放著程意昨天洗好的碗筷，疊得整整齊齊。
廚房水槽裡那口鴛鴦鍋己經刷乾淨了，倒扣在瀝水架上。
沐憐從面板空間裡取出手機。
這是聯合行動組之前留在訓練場桌臺上的那部，她自從上次和程意加了聯絡方式之後關掉就沒開機過。
長按電源鍵，螢幕亮起來，訊號是滿的。
她點開通訊錄，裡面只存了一個人，備註是“程意”。
她點開對話方塊，打字：“我去你店裡吃火鍋。”
發出去之後等了十幾秒，沒有回覆。
她又補了一句：
“現在。”
然後鎖屏，把手機塞回外套口袋裡。
面板在她視野邊緣閃了一下。
【您打算現在去程意的火鍋店，距離約兩公里，步行二十分鐘，騎行八分鐘，考慮到您目前沒有任何代步工具，本面板建議您走過去。】
【正好程意昨天提到她店裡的新蘸料己經在試了，您這次去可以免費試吃，影子己經對此表現出高度期待。】
影子在她腳邊鋪開，邊緣冒出一個亢奮的：
【“ヽ(??ω??)ゝ”】
它對“火鍋店”三個字的理解早己超越了單純的進食。
在它看來，那是程意為沐憐準備的一個專屬據點，裡面有熱騰騰的鍋底、不限量的毛肚、以及一個會指著它說“這影子能幫我端盤子嗎”的人類。
它喜歡。
沐憐低頭看了它一眼。
既然第一次去程意的店裡，那好歹得收拾一下。
她轉身走到浴室門口，推開門。
浴室很小，一個洗手檯，一面鏡子，一個淋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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