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沒理他。
那人一手舉盾，另一手把短斧攥得很緊。
他剛才走在最前面，現在停下來，肩膀僵得像被誰從後面按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說了句：“我看見牆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說不好…像印子…但剛才還沒有。”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西側又傳來一聲極輕的“嗒”，像是有人把抽屜拉開了，又像是誰用指甲在木板上劃了一下。
前廳玩家腿一軟，往後靠住牆，背上的護甲撞了牆一下，磕出很輕的一聲。
理智值又掉了一點。他嚥了下口水，發現喉嚨裡很乾，幹得像吞過一口灰。
“我不該盯著看的……”
“別看了，看久了會掉得更快。”
這時頻道里傳來二樓的聲音。
有人喘得很急，話都說不利索：
“二樓有個……有個人影，就在西邊走廊那頭，站著沒動……”
說完那句話，頻道里就只剩絲絲拉拉的雜音。
前廳玩家閉上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他想起進副本前，隊長說這會是一場刷記錄的行動，說009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十二個團上去，怎麼都能把她按死。
現在他只覺得那番話輕飄飄的，像幾片被風吹遠的紙頁。
“我覺得她就是在玩我們。”
他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持盾的人沒反駁。
過了很久，他才應了一句：“我們本來就該知道。”
說完，他重新把盾端起來，朝樓梯口邁了一步。
前廳玩家沒有跟，仍舊靠在牆上，低頭一遍一遍掃著自己的理智值。
那股從牆縫裡滲進來的冷氣像有手，正順著他的腳踝慢慢往上摸。
他不想走了。
可身後空蕩蕩的門口像又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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