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問你一句。”
蘇眠說。
沐憐沒應。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守那個核心。”
蘇眠的語氣不像質問，像在慢慢確認。
“你在等我們上來…你故意不設防。”
沐憐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個想從床上坐起來的病人。
然後她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到能聽見雨絲的地板上顯得格外清：
“我在這兒等了你們半小時。你們走個樓梯花了二十分鐘，連我隨手放的門都會怕。”
她頓了頓。
“你們要打就快一點，我快沒耐心了。”
面板在這時極不和諧地彈出一行字，小得幾乎要貼進她視野角落：
【他們花了二十分鐘，是因為您設的那扇門讓他們隊裡兩個人當場彙報了三遍“疑似怨靈活動”，本面板沒轉播，怕您笑。】
沐憐沒看它。
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極輕地曲了一下，像在忍笑。
影子從她身後又溜出來一點，在地板上畫了個小小的：
【(￣ω￣)】
嚴錚沒有看見。
他正慢慢往前走，靴子踩在潮溼的舊地毯上，每一下都發出很輕的、像要把空氣都碾緊的悶響。
他的手終於按上了刀柄，但沒有立刻拔出來。
他站在三樓大廳的入口處，腳下是被雨氣浸得發暗的舊地毯。
倒地的三個玩家己經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一個蜷在銅燭臺下面，一個仰面躺在舊木櫃旁，還有一個拖著自己的盾，正艱難地往後挪。
三個人都還活著，並且都還有意識。
正因如此，他們此時的不作聲才更讓人發寒。
沐憐仍坐在那張椅子裡。
她的姿態從始至終沒有多少變化，後背虛虛地抵著椅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
那點從祭壇室門縫裡漏出來的紅光斜斜地打在她半邊身子上，把她的輪廓勾得極薄，像一張隨時會被風從這棟老宅裡抽走的舊照片。
“她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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