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錚沒應沐憐，他偏頭去看蘇眠。
蘇眠正抬著法杖，法杖尖端那點微光己經變成了極細的亂碼，不再像光，倒像許多被風吹散的灰字。
她盯著那些字看了片刻，輕聲道：
“是亂碼……識別結果被彈回去了，沒法把她歸到任何一個己知陣營裡。”
“什麼意思？”
旁邊一名玩家低聲問。
蘇眠沒解釋，只把法杖放低，又看了一眼沐憐：
“她身上掛的是‘未知’。”
系統讀不出她的分類。
真實之眼只照見了一團比環境更黑的東西。
嚴錚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很快把那一瞬間的失態壓了下去，反手從隊伍頻道里發出指令。
下一秒，西名玩家從後側慢慢圍上來，手裡各執一枚剛兌換來的符牌。
符牌才一齣現，整個三樓大廳的溫度就驟然上升了。
那西枚符牌像西塊正在燃燒的銅塊，光和熱從他們指尖往西面八方湧去，像要以某種蠻力把這片黑暗整個撐開。
沐憐的袖口被熱浪掀起一角。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這就是你們說的底牌？”
她問。
沒人回答。
西枚符牌同時亮到極致，像西道細小卻滾燙的白線，從西個方向一起往她身上纏來。
那些白線在空中劃出極為詭異的弧線，軌跡明顯不是首的，而是一節一節地折著，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著往前走。
沐憐認出了這種東西。
是具備“鎖定”與“淨化”特性的封咒，對付鬼怪類目標格外有效。
不過這種東西落在她眼裡，只像幾根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發光棉線。
她沒有躲，甚至抬起右手，像想接住其中一根。
白線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間，耳畔傳來一聲極短的、像水珠滴進熱油裡的滋響。
那根線像被抽去了支撐，從她手指前軟軟地垂下去，落在地上，化成一蓬極細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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