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莊嚴猜測的那樣,飢渴交加的狀態放大了人們對於深海的恐懼感。
其中就包括張欣悅。
經過一下午釣魚和打撈寶箱,張欣悅終於在天黑時分,順利把獨木舟升級成簡易木筏。
但是在這段期間內,她並沒有收穫任何食物或飲水。
現在,她坐在簡易木筏上,默默地吃著之前開寶箱獲得的那個麵包。
這麵包上抹了少許奶油,可以比單純的麵包提供更多熱量。
但問題是,她現在渴得厲害。
如果可以,她願意用這個奶油麵包換一片吐司加100ML水。
事實上她確實也做了這個嘗試。
之前她就把奶油麵包掛到了交易頻道里,但是沒有人接受她提出的一片吐司加100ML水的要求。
吃下面包,張欣悅的肚子裡是舒服了一些,但是仍然口乾舌燥得無比難受。
而且,還有木筏外那漆黑的海水……
“嗚……混蛋莊嚴,混蛋!”
這種時候,她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來對抗這無邊的恐懼。
“混蛋,混蛋!非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張欣悅的話裡其實倒也沒多少恨意。
事實上,今天下午跟莊嚴交流時,莊嚴也沒有真的說過什麼難聽的話。
黑暗來臨時,心中恐慌的張欣悅突然覺得,其實如果莊嚴可以給她提供食物和水,也給她應有的尊重,在這樣恐怖的夜晚還能有個人陪在身邊,那麼她真的不是那麼介意成為莊嚴的“船員”。
哪怕成為莊嚴的“私有財產”,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莊嚴真的很帥,不是嗎?
真正讓張欣悅介意的,是那個“船員契約”上的內容。
在清楚知曉契約內容的情況下把契約簽了,豈不是狠狠地打張欣悅自己的臉嗎?
這讓一向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怎麼下得來臺?
比如一名失足婦女,本就是為錢做事,事後兩人還能客氣告別。
但是如果那個男的拿著錢砸到失足婦女的臉上,說你就是個賣的,老子今天就是要對你怎樣怎樣,那麼那個失足婦女大機率當場紅溫。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如果拿出來說,給人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張欣悅就是這樣。
她二十歲了,但說破天了也還是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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