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皇上病病的[快穿]【完結】》第2頁 當年的姜太後道(2)

作者:雅寐·1個月前

不如早早看清人走茶涼的現實,提前打算。

再沒有比嫁給朝熙帝更好的選擇。趁著他正是理虧的時候,對生母和親弟尚存溫情的時候,姜璃最有可能得到他的尊重與憐惜。因憐生的情、高分位,乃至皇嗣,都是姜璃和小孫子餘生的保障。這是朝熙帝欠睿安的。若他做不到好好待姜璃與親侄,姜太后也不會放過他。

且唯有嫁給朝熙帝,才不算辱沒姜璃曾是睿安王妃,以及姜氏女的身份。

這是姜太后痛失愛子後,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為姜璃和小孫子權衡出來的利弊。偏姜璃打亂她的盤算,趴在她膝上一通哭,又把她的傷心勾起來。

她惱姜璃不知好歹,朝熙帝好不容易鬆口,她卻不留餘地的拒了。但姜璃對小兒子一片深情,寧願守寡不願再嫁,沒白費了小兒子三年的疼寵,她作為母親,又覺得欣慰與憐惜。

姜太后順著她烏黑的長髮道:“璃兒,你莫以為哀家讓你嫁給皇帝是為姜家謀利。更重要的,是你和璀兒的安身立命……”為了說服姜璃,她把道理掰碎了給她講。

姜璃擦乾眼淚,紅著眼哽咽道:“兒臣知母后一心為我和璀兒打算,心裡萬分感念。但皇上的心思三年前已經言明,他不願姜氏女入宮,母后又何必因我逼迫他?姜家有您,可保三代富貴,若不知足,惹得皇上不耐煩,不但姜家不穩,我和璀兒也受累,又何來保障之說?退一步說,皇上非昏庸之君,獎罰分明,只要我安分守己,作為於國有功的親王遺孀,他與朝廷總不至於薄了睿安王府。”

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姜太后又歡喜又可惜。姜家是世家,姜璃是姜家嫡支唯一的嫡女,自小以金漿玉液供養,以詩書禮樂澆灌,美貌、智慧、眼光、手腕樣樣不缺。三年前姜家力薦她入宮,便是有信心她能在朝熙帝的後宮佔據一席之位。未料朝熙帝拒絕得徹底,還指婚當時的安王。姜太后再愛重安王,也不得不承認安王的資質比不上朝熙帝。以姜璃的資質,合該配朝熙帝,嫁給安王委實浪費了些。安王府並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姜太后道:“傻孩子,寡婦豈是好當的?你這次入宮,不管皇帝如何想,一開始必不會薄了你。以你的聰慧再施以手段,未必不能搏一個好前程。”

姜璃道:“我搏一個好前程圖什麼呢?便是再生一個皇嗣,一個親王位已經到頭了,還得在後宮戰戰兢兢。皇上登基至今,後宮出事的女人和孩子還少嗎?我身份特殊,必成其他妃嬪的眼中釘。”她搖搖頭,端正跪在姜太后面前,“請恕璃兒不孝,無意爭這份榮耀富貴。王爺給了我一個女人最看重的東西,我守著他的心意,可安度餘生。”

姜太后嘆息。

姜璃叩頭,似是懇求姜太后順了她的意,沒讓姜太后看到她閃動的眸色。

姜太后宮裡有朝熙帝的耳目。她這番話,不但是向姜太后明志,更是向朝熙帝明志。

——她姜璃不稀罕這後宮!

所以,若某一天她成了妃嬪,必非她自願。

***

“誰稀罕!”

朦朧的景色中,含怒而去的倩影翩翩如煙,有人伸手去夠,煙雲自掌心四散而去,徒留下一地散落的芍藥,花瓣凋謝,無人理會。

下一刻,少女執著一支開得燦爛的芍藥,珍而重之地插入少年髮間。生機盎然的花灼灼其華,少女與少年相視而笑,羞澀親暱,修長的影子靠在一起,如交頸鴛鴦,耳鬢廝磨,熾熱的呼吸纏綿交織……

“皇上……”

“皇上……”

朝熙帝從小憩中睜開眼,入目是曹貴妃並不討人喜歡的一張臉,刻板、戒懼。

朝熙帝大婚時受封岐王,曹貴妃隨王妃一同受封,身份是側妃。朝熙帝登基後,她的份位水漲船高,得封妃位。嫁入皇室的女人少有不美的,曹貴妃亦然,但不論在王府還是後宮,在其他女人的映襯下,她的美貌僅是清秀有餘。她沒有美色可自持,便以德行約束自己,對上恭敬,對下寬和。朝熙帝長年累月想不起她,她也不急不躁,安分守己。後來先皇后抬舉她,指她協理後宮。先皇后去後,朝熙帝將她從協理後宮的位置提上來,成為主理,晉位貴妃。

曹貴妃以向朝熙帝彙報後宮之事為由,才終於讓他踏入長春宮。朝熙帝偶爾會在長春宮留宿,但從未和曹貴妃同塌而眠。曹貴妃不敢有怨言,她無家世無貌無寵無妊,得貴妃位全賴先皇后遺澤,掌權後宮掌得心虛氣短。

此前聖駕遇刺,前朝後宮大清洗,她下令讓宮正司打殺了一批宮人,此舉使得她在後宮威信大增,同時又勾起她對朝熙帝的畏懼之心。此次有妃嬪被賜酒與白綾,份位最高的一個,是在上屆選秀中大放異彩,得寵至今的麗婕妤。還有朝熙帝的表妹瑜昭儀,因說錯了一句話被貶為美人。不知是誰告的密,曹貴妃尚矇在鼓裡,姜太后已經知道且出手懲戒了。曹貴妃甚至無從得知,姜太后何時在後宮安插了人,這個人到底是姜太后的人還是朝熙帝的人。

曹貴妃對此感到心驚膽顫。這段時間她並不想見到朝熙帝,連彙報後宮之事都交由宋妃遞到乾清宮。不成想以往每隔十天半月才請一趟,每趟須請三次才勉強能請到一次的朝熙帝,到慈寧宮請安後突然來了長春宮,來了又什麼都不說,徑直坐在榻上撐著頭假寐。曹貴妃只得守在一邊小心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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