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姑姑都不用回去問一問姜太后,被姜璃的問題震驚到後,直接道:“沒有。長秋是乾清宮的宮女,與慈寧宮毫無關係。請皇上與宸皇貴妃娘娘明鑑,太后娘娘絕不會越過皇上支使乾清宮的人。”
姜太后在朝熙帝身邊確實有放人,但不是長秋。長秋本來就是從慈寧宮出去的,她稍微做點什麼都容易讓人聯想到慈寧宮。姜太后怎麼可能還用她?目標太明顯了。
韋姑姑的話讓朝熙帝和莫連真沉默了。雖然這番說辭有可能是慈寧宮在撇清與此次事件的關係,但她說得不無道理。是長秋一直以慈寧宮的人自居,擺出一副因為姜太后而忠於朝熙帝的架勢。而且從此次的謀算可以看出,她對朝熙帝的性子瞭解甚深。說不得她就是看出朝熙帝對姜太后的敬重與母子倆間的溝通不良,才利用這資訊差作妖。
想想朝熙帝因為她是姜太后的人,戲弄過她也給過她不少寬容……
朝熙帝的面目有一瞬間的兇殘猙獰,他抬手要把案几上的藥碗掃落在地,以洩心頭之憤,被姜璃眼疾手快地搶過藥碗:“阿兄,要及時服藥。藥沒了要再煎一遍,浪費時間。”
朝熙帝面無表情了半晌,抓起她的手湊到嘴邊,用力咬了一口。姜璃痛呼,剛要掙扎,朝熙帝沉聲道:“你抽了朕多少鞭?”
姜璃馬上安靜如雞,但看到白白嫩嫩手指上的半圈森森的牙印,不禁怒道:“還不是你食言而肥!璀兒的病還沒好,你答應過我不幸其他女人,如今不僅幸了,還一次叫了五個!看到你們在床上扭成一團,我氣得都想吐了!”
朝熙帝立刻否認:“朕沒有!朕是遭人算計。”
姜璃冷呵:“翻了淑妃、寧妃的牌子。”
朝熙帝再道:“朕只是過去看看孩子。”
——合著說辭早已經準備好了,不怕姜璃找他算賬。
姜璃不客氣拆穿他:“你休想糊弄我。你嫌棄那些孩子蠢笨,根本不想見他們。你就是為了氣我!我還不知道所謂何事,簡直莫名其妙!”
“你不知……”朝熙帝想到了,當時姜璃喊“阿渲”,是徹底醉迷糊了的,他們該做的也做了。若姜璃不記得自己醉後說過的話,那對於她來說,那一晚和平常無異。朝熙帝卻不知哪條筋不對,突然翻了淑妃的牌子,之後又翻了寧妃的牌子,今日更是變本加厲,連召四個宮女侍寢。
姜璃睨著朝熙帝道:“你答應過我的事全部推翻了,我還以為我要失寵了。”她語氣轉冷淡,一把甩開朝熙帝的手。
朝熙帝眼瞼微垂,道:“……朕臉上有傷嗎?很痛。”
姜璃看著他右頰上的鞭痕,她故意打的,已經敷了藥,大概兩三天能消掉。他的臉長得太好了點,她打了一下之後到底沒捨得打第二下,還是轉向他身上招呼。打他身上那麼多下都不及打他臉上這一下令她心虛。
“……我這不是氣迷糊了嗎?不小心打在臉上,不是故意的。你上朝的時候用粉遮一遮,不影響。”姜璃嘀咕。
朝熙帝重新抓住她的手,低沉道:“出氣夠了嗎?沒夠再打幾下。”
姜璃反駁:“我才不是家暴的人。”
“家暴?”
“……就是動手打家裡人,不管是無緣無故的打還是氣不順的打。”
朝熙帝沉吟:“家裡人……也不錯。我是你家裡人,對吧?”
姜璃白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我都嫁給你,當妾室了。”
朝熙帝喉嚨一緊,道:“今日,幸虧你來得及時。”
姜璃道:“若不是莫公公派人來找我,我才不來!好好感激莫公公吧,他委實忠心。你也是,便是為了賭氣,能換種方式嗎?為何一定要沾女人?不是我小心眼善妒,但你看看後宮這些女人,為了爭寵都瘋了。當時那種情況,除了長秋這個始作俑者,其他幾個沒發現你不對嗎?這種情況下稍微用腦子想想,也知道即便一時侍寢了日後也落不到好,還要悶頭悶腦往前衝,簡直被蒙了心肝。”她大搖其頭。
“……以後都交給你管著,好不好?你讓我去哪裡就去哪裡。”
姜璃道:“我說過,我從不為我的夫君挑女人。你的腳長你腿上,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朝熙帝道:“我只愛去你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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