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嘉帝和羅英傑看到她上半身突然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羅英傑大驚,飛快上前扶住她,元璃想也不想推開他,扯到手臂上的傷口,頓了頓,痛得“嘶”了一聲。
羅英傑苦口婆心道:“你退出吧,快點找大夫處理傷口。”
元璃別開臉,梗著脖子道:“不要,我還能堅持。”
鴻嘉帝終於發話,低沉道:“華清,聽話。”
元璃一僵,犟根兒瞬間軟下來,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拖長嗓音道:“哦……”
羅英傑原本想送她回到起點,聽到他們一答一和,突然意識到,自己親手幫她處理傷口,一路上主動護著她,跟她講了無數道理,效果都不如鴻嘉帝輕飄飄說出一句“聽話”。他心裡氣得夠嗆,不想護送元璃了,讓她自個兒回去。
元璃從來沒指望過羅英傑。鴻嘉帝終於回應了她,她高興都來不及。
很聽話地下去了。
元璃一走,鴻嘉帝和羅英傑也無心比賽了。元璃打獵本事了得,僅用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打到不少獵物。她通通不要,留給他們。只憑這些獵物收穫,足以讓他們在比賽榜上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當然,他們不會這麼做。他們不缺獵物,參加比賽只是為了得到放鬆和刺激,名次不重要,更不需要“作弊”。
元璃在的時候,他們已經耽擱了比賽時間,如今再打獵也沒有意義。
草草收場。
兩人按照原計劃,參加賽後的蒙面宴會。
蒙面宴會由皇商主辦方發起,只有在狩獵比賽中獲得前三十名的參賽者能參加,會場設在荊山。荊山不像太湖山,設有行宮,主辦方臨時搭建了好幾個營帳作為開宴之地,美酒佳餚,歌舞表演,應有盡有。
營帳內點著薰香,輕煙瀰漫,參賽者蒙面的面罩已經換成精緻的灰鐵半邊面具,銀灰色的長袍,一個個軀幹挺拔,強壯結實。戴著黑狐面具的舞女在中央翩翩起舞,戴著白狐面具的侍女在賓客中穿梭,有人提出陪伴的要求,便盈盈落座,說著溫言柔語。場內的氣氛曖.昧而剋制,在煙霧繚繞中,一切像蒙上一層如幻似夢的細紗,神秘迷離,令人沉醉。
鴻嘉帝克己復禮,潔身自好,鮮會參加不正經的宴會,羅英傑卻有少年紈絝的一面,見識過不少,但也沒見過這種靡而不yin,規規矩矩偏又讓人口乾舌燥的。
羅英傑沒有和鴻嘉帝坐在一起,而是隔著舞池對視。他有一半心神放在鴻嘉帝身上,另一半則關注著元璃。
看到她扮成舞女,在營帳中央跳舞,腰肢細軟,他仰頭悶下一口酒,有種拿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故意叫她扮作舞女,是為了折辱她,逼她知難而退。可她為了鴻嘉帝,放下郡主的驕傲,自甘下.賤。
元璃跳完舞,在羅英傑的示意下來到他身邊,拿起酒壺幫他斟酒。她的眼角餘光一直看著某個方向,心不在焉。
酒液快要漫出酒杯,羅英傑不悅地擋住酒瓶口,低聲道:“專心點。”等她的眼睛瞪過來,他勾起唇,意有所指道,“你還要過去嗎?”
他朝鴻嘉帝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鴻嘉帝的身邊已經有另一個舞女落座,那舞女笑盈盈地舉著酒杯,往鴻嘉帝身上貼。鴻嘉帝居然沒有拒絕,垂著眸,就著她的手喝下酒。
元璃看到這一幕,眼裡迸出火光,咬住下唇。
羅英傑心裡其實也為鴻嘉帝的舉動感到意外,猜測他在故意幫他,看到元璃大受打擊,不禁暢快道:“我說過,沒有哪個男人是不一樣的。你只是沒有見過他這一面。”
元璃不吭聲,斟了一杯酒,自顧自喝下去。羅英傑眼神一閃,看著她喝完一杯覺得不夠,又再連喝三杯。因為喝得太猛,不知怎地身子一歪,倒在羅英傑身上。
一股木槿花的馨香撲鼻而來,羅英傑心口一跳,扶住她道:“夠了,不要再喝,你身上有傷。”他想要再說什麼,元璃一把推開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旋身往外走去。羅英傑顧不上被扣得出現裂紋,不能再用的酒杯,不自覺坐直腰,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鴻嘉帝若有所覺,目光似有若無瞟過來,彷彿也在關注元璃的動向。
元璃看似走向鴻嘉帝,但過道上人不少,隨著酒酣耳熱,離座的人更多,有人撞了元璃一下,把她撞偏了方向。人影憧憧間,她沒了蹤影。
羅英傑到處張望,打量每一個舞女,有路過的舞女誤會他的意思,笑著給他敬酒,被他拂開,但也遮擋了他的視線,不但沒找到元璃,連坐在對面的鴻嘉帝也離了座,不知去向。
羅英傑駭然,霍然而起,身形晃了晃。他趕緊甩甩頭保持清醒,朝著鴻嘉帝原來坐的位置走過去找人。途中,一個舞女不勝酒力,步伐不穩撲入他懷裡。羅英傑正要推開她,卻聞到似曾相識的木槿花香氣。他瞬間僵住,女人顫抖著要推開他——每一次,都推開他!他腦袋一發狠,緊緊箍著她的身子……
:說話有者作
~全補: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