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準確來說,是和姜璃行房。
說實話,寶隆帝自開葷以來,近過的女子多不勝數。或者剛開始有過短暫的好奇衝動,但聰明的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知道何為身不由己,他迫於趙融的威脅,受控於藥物的驅使,在這種事中失去了自主權。沒有一個帝皇會喜歡這種感覺。而服侍過他的女人也大多不得善終。越往後,她們越把侍寢視為畏途。
在這種情況下,寶隆帝根本不可能對女人投入任何感情,心裡也變得更排斥、更厭惡這種屈辱。
寶隆帝不止一次想過殺了趙融之後,他把下面切了出家做和尚去,反正他已經活夠了,繼續活下去也沒什麼想念和指望。
但姜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愛他,護他,初心不改,如母如姐,身份卻是名正言順的,他可以碰觸的,他的女人。
他因她而產生的全部複雜感情全化為碰觸她的yu望。他無法抑制地想靠近她、貼著她、霸佔她,最好兩個人能永遠黏在一起,骨血交融——某一程度上,他們已經是了。
為著寶隆帝這個癖好,再想到他那傲人的本錢,為免自己吃不消,姜璃還曾大度地表示可以給他納妃。新納的妃子乾淨又可人,他可以自由發揮,不受半點限制,應該不會再帶給他不好的體驗。
寶隆帝立刻大怒,哭訴姜璃變心了,不想服侍他,不愛他,不要他了。
反正,他不稀罕別人,認準姜璃。她敢像已逝的皇太后那樣拋棄他,他就發瘋!
——寶隆帝之所以沒把姜璃鎖起來為所欲為,純粹是有自知之明,充分認識到自己實力不夠,強不過姜璃和局勢。
而且,不強迫姜璃,她還願意投入他懷裡,感覺更美。他最喜歡姜璃拗不過他的痴纏,只能順從他縱容他的模樣。
威逼只能得到一時的效果,放個鉤子在他面前吊著才是正理,只要餌料足夠誘人,他甘願上鉤。
姜璃為了讓寶隆帝坐穩皇位,是割“肉”喂鷹,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當歡愛變得頻繁,又不能頻繁喝避子湯以免傷身,姜璃隔了足足半年才有孕,已經拖延了不少時間。此時在經歷趙融之死引起的動盪後,朝堂已經徹底平靜下來。
姜卓和陳仲謙一文一武兩位首席大臣帶頭服膺寶隆帝的統治,充分給予他施展的機會。而他接住了,展示了在理政上的天賦,條理分明,獎罰分明,溫和仁厚又不失原則,正是士大夫理想中的人君。
儘管在姜卓和陳仲謙這些真心為他好的老狐狸眼中,寶隆帝稍顯仁弱了一些,但相比於趙融和趙融在世時的寶隆帝,已經好太多了。至少,這位仁弱之君哪怕不喜他們,仍會因為他們的能力重用他們,暫時沒有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的跡象。
況且,姜皇后是個賢內助。她在寶隆帝的寵愛下得到垂簾聽政之權後,並沒有因此沾沾自喜,在朝會上大放厥詞,更多是裝睡,偶爾發聲,都有一種殺伐果斷的氣勢,用最有效的手段獲得最好的結果。
……越來越像當年的姜太后。
當年先帝盛年崩逝,在正式駕崩前有過好幾年病弱的日子,全靠姜太后撐起來。後來寶隆帝沖齡登基,也是姜太后垂簾聽政,委身權王,才保住兩母子的性命。為夫為子,姜太后從一個柔弱女子變成能屈能伸,深謀遠慮的皇者。她的籌謀直到如今也依然庇護著唯一的血脈。
陳仲謙越發覺得真正繼承姜太后衣缽的是姜璃,而非寶隆帝。因此,他對姜皇后的警惕防備漸漸變成支援擁護。他這個人也是奇葩,一輩子把姜太后放在心裡,幻想著兩個人不存在的關係,以前拿寶隆帝當他和姜太后的兒子,後來又拿姜皇后當他和姜太后的女兒,投入感情投入得真心實意。
寶隆帝看他非常不順眼,奈何人家發著癔症也本事過硬,拿捏住他等於拿捏住大永的軍隊,姜璃不許他動他。
陳仲謙察覺到“姜皇后”對他的殺意,不怒反喜,覺得她更有帝皇風範,可惜是個女兒身,想當亂世嫋雄都不能,對她屈於寶隆帝手下十分憐惜。
按照這個發展,若有一天姜璃與寶隆帝決裂,指不定他會支援誰。
陳仲謙不知道的是,他真正看中的其實是頂著姜璃皮子的寶隆帝。姜璃對此心知肚明,並不打算告訴他。這個局面無疑對她有利。
姜皇后有孕,妊娠反應很大,使得她孕期過得不太安穩,在垂簾聽政時都能聽到“她”的嘔吐聲。
不但待在姜璃殼子裡的寶隆帝沒想到女子懷孕居然這麼辛苦,渾身不適到懷疑人生,朝臣們聽著嘔吐聲也從一開始的震驚反胃到不忍反思,因為“寶隆帝”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他們委婉建議姜皇后退回後宮安心養胎的要求。
“皇后與朕一體同心。皇后承受孕娩之苦仍心繫國事,朕非常感動,感同身受,不忍與之稍離。皇后亦是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