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璃從小入宮,被太上皇和元貴太妃當親生女兒養。她非常喜歡黏著元貴太妃, 黏得太上皇都吃醋。小時候她時常睡在太上皇和元貴太妃中間。
元貴太妃不禁失神。元璃未懂事前一直以為她是她的生母,不管她的態度有多冷淡,都喜歡追在她身後,怯生生地叫她“母妃”。她已經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接納了這個她本該厭惡的小女孩。
如今稍一回憶,腦海裡想起的全是她得到自己的疼愛,快樂鮮活的笑臉。她自己想起亦忍不住微笑。
太上皇總愛說一句話:養恩大於生恩。
元貴太妃攬住元璃,吩咐穠嬤嬤:“去把偏殿騰出來。浴殿備水,拿一套新的寢衣來。”
元璃低垂著頭,不好意思地跟著元貴太妃進浴殿。數十年如一日照顧慣夫君的元貴太妃細緻入微,做的準備很有先見之明。在大斗篷底下,元璃僅著一身凌亂的裡衣,鎖骨上印著痕跡。聯想到此刻的時辰,不能猜出元璃來清泉宮之前幹了什麼。
元貴太妃絞了帕子給元璃擦拭,嚴厲問:“你和皇上是誰起頭胡鬧的?”
元璃整個人彷彿縮小了一圈,弱弱道:“太醫說過了三個月,坐胎穩了便可以的……我們原沒想進行到底,只是、只是鬧著玩。”她目光游移,越說越心虛,又很快觸底反彈,把責任推到鴻嘉帝身上,“都怪皇上!”
都怪鴻嘉帝非要每晚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頂著那張她如今不甚喜歡的臉,她心裡有些嫌棄又排斥,總想離他遠遠的。可拔步床只有那麼大,她退到哪裡都離他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灼熱的氣息。
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除了她沒有第二個妃嬪,別說身邊躺著名正言順的妃子,就是躺著一隻母豬,估計也要有些反應吧?
況且,她比母豬強多了,不但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還頂著“喜歡他,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謊話。唯一掃興的是懷著身孕,但已經過了三個月,太醫都給他們解禁了,表示只要溫和些,不要太激烈,行房是無礙的。
鴻嘉帝守得住。沒她點頭,他不會妄動。可他一戴上面具,元璃就不能淡定了。即使一再提醒自己,他是鴻嘉帝不是高公子,可她喜歡高公子又註定和高公子有緣無分,只能拿鴻嘉帝當代替品以供慰藉。
她看到戴面具的鴻嘉帝就想到高公子,控制不住要親親他,摸摸他,碰碰他,膩著他,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自己的性子變得特別古怪。她聽說有些女子懷孕了會性情大變。
然後鴻嘉帝也被她逼得受不了,回親她,回摸她。元璃第一次下意識想拒絕,要推開他,但她到底是清醒的,知道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而且,他們也不是沒有過。
如今鴻嘉帝對她做這夫妻間的親密事兒比荊山那一次好多了,一點一點撫平了她心裡的陰影,且在她有意的引導下,手段越發像高公子,把她服侍得舒舒服服。
元璃投桃報李,對他也不錯。兩人都成夫妻了,不能反悔,便只能往前看。元璃還是盼著和鴻嘉帝搞好關係的,如此不管對誰都有好處。肚裡的孩子,日後要生鴻嘉帝的種,都得鴻嘉帝配合。
兩人在床笫間和諧起來。
不知不覺元璃便有些飄了。
——來自九五之尊紆尊降貴的服侍。他甚至願意坐在矮凳上,低她一等地給她修剪指甲。
那種把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人踩在腳下的感覺不要太痛快。
元璃一時大意,放下了防備,等鴻嘉帝進來時,她懵了!
人與人之間可以有許多相似之處,但若連那處都一模一樣,就顯然不僅僅是相似了。
元璃的腦袋直到此時此刻都是木的,完全不敢去回想那個可怕的真相。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她的猜測一定是假的吧。
元璃嚇得渾身打囉嗦,整個過程全憑本.能,越感受越絕望。不知道鴻嘉帝有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他沒有停止,溫溫和和又不容置疑地做到最後。
完事後,元璃藉口如廁,胡亂批衣逃跑,逃到清泉宮找元貴太妃尋求庇護。
元貴太妃親自幫元璃淨身,本準備趁機審問她。元璃不必審問,噼裡啪啦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是抖的,人也是抖的:“母妃,‘高公子’和皇上是同一個人,您是知情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