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麼意思?”
老婦人口音很重,楊瑕父子一時沒聽明白。
褚大夫只好翻譯:“胡娘子的意思是,這位夫人,姑娘,尚、等同待字閨中。”
姜璃只覺得天翻地覆,不願相信:“不,不,你們騙我!”
胡娘子氣得一拍大腿:“傻閨女啊,是真是假,自己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咳!”男人們選擇聾了。
胡娘子是楊瑕派人從附近的村落找來的最有經驗的穩婆。她被告知要侍候極尊貴的貴人,一度顫顫驚驚,唯恐一個不小心腦袋被咔嚓掉,直到遇到眼前這些生瓜蛋子……她很霸氣地把這些什麼王什麼世子什麼神醫趕出寢帳,獨自面對快要崩潰的姜璃。
不知胡娘子跟姜璃說了什麼,出來後她代姜璃要了一把大砍刀。大砍刀從簾子邊送進去,胡娘子沒進去,轉頭準備熱水和衣物。
一個時辰後,姜璃如楊瑕所願“沐浴更衣”,然後要求一個新的帳篷,因為楊瑕的寢帳經過一番肆掠後已經面無全非,裡面的所有東西被大砍刀砍得稀巴爛,從中可見姜璃怒火之盛。
楊瑕滿足了姜璃的要求。
姜璃把自己關在新帳篷裡,不願意見任何人。
楊瑕隨她去了,他的兒子還在大帳裡等著他。
姜璃終於弄到獨處的環境,開啟她的金手指“水鏡”檢視楊瑕的動向——
楊瑕寬敞簡樸的大帳內,陳屹大馬金刀坐著,一見父親進來立刻問:“阿爹,阿姐如今怎麼樣?”
楊瑕脫掉銀盔和甲冑,露出一張斯文儒雅的臉,板起臉道:“什麼阿姐,論名分,你該稱她做‘娘’。”
陳屹瞪眼:“放屁!她才大我一歲,我一直都是叫阿姐的。”
楊瑕道:“以前是以前,如今是新的開始。”
陳屹點頭道:“不錯,以往一筆勾銷。這輩子阿姐是我的!”
楊瑕震驚:“你說什麼?”
陳屹露出悠遠狡猾的微笑:“阿爹,上輩子我最大的遺憾是礙於身份沒能娶阿姐為妻。這輩子阿姐沒侍候過你,甚至沒侍候過京城那小子,一切都不一樣了,我不需要糾結該如何向你交代。阿爹,您成全我吧!”
楊瑕痛心疾首道:“原來你一直在打這個主意,等她的人到了才露出真面目!你的規矩倫常哪裡去了?上輩子她是我的人,這輩子在世人眼中,她還是我的人,你的母親!若她成了你的妻子,子奪父妻,成何體統?你讓外人怎麼看待她?”
陳屹道:“我不管!只要我足夠強,她會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王后,皇后!外人都跪在她腳下,連抬頭看她都是僭越,何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楊瑕道:“自從你一歲時你娘過身,這麼多年,我唯獨對她另眼相看,允過她近身……你忍心讓你爹我孤獨終老?”
陳屹勸慰道:“阿爹,您年紀大了,身體又一直不太好,別耽誤人家小姑娘。想想您上輩子,得了阿姐,不到一年人沒了……”
“那是因為她捅了我一刀,險把我捅沒了,好懸救回來,壽元也大損。”
“……可見阿姐是不願服侍您的,您何必強求?生死有命,之後還不是要將她託付給我?”
楊瑕直接抄起硯臺砸向陳屹:“你這個不肖子!為了一個女人咒我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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