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綿不用細看,就能察覺出他漂亮的眸子裡還閃爍著瘋狂和炙熱。
“我想求證幾個問題,不知道可以嗎?”
柳綿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依舊穿著白天的那身衣服,踏著月光而來,一臉清絕的模樣。
可能是聽到柳綿終於開口了,眼睛的炙熱勉強被壓制住了。只是眼尾微微的泛著紅,充滿了危險和魅惑。
男人點頭,輕聲的說了一個‘嗯’。
“是那天在衚衕裡開始的嗎?”
錢星河想到那天在死衚衕裡被她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在倒地的瞬間,感受到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那一天他躺在地上,仰望著湛藍的天空,感覺自己的眼睛帶著一些水光,他用手摸了一下,放入嘴裡,原來這就是眼淚的味道啊。
他也終於理解了,在母親的葬禮上,為什麼有人哭的死去活來,為什麼那個搶奪了別人丈夫的女人也能淚如雨下。
痛苦可以哭,極致歡樂也是可以哭的。錢星河覺得自己介於這兩種之間。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記起來,只是有個聲音堅定的告訴自己,要找到柳綿,要同她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錢星河壓制住眼底的情緒,微微點了一個頭。
柳綿的雙眼依舊盯著他,輕輕的問道:
“可以形容一下是什麼感受嗎?”
錢星河眼神有著些許的迷離,看著柳綿,又彷彿穿過柳綿在看另外一個人,越過了時空和歲月。
“阿姐,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嗎?”
柳綿眼睜睜的看著錢星河目光變得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幽深而黑亮,像極了天空冷清的月亮,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寒意,又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而這個聲音,如同穿越了無數結界,跨過經年,縹緲而至。
“姬禪?”
柳綿控制住自己無法抑制的顫抖,那是一種源自血脈上的壓制。一種對於上位者的臣服。一種讓柳綿覺得無比熟悉的東西,一種刻在她骨子血脈中的執念。
如果不是自己左手心裡的源力,恐怕她早就如同識海里的肥貓一樣,瑟瑟發抖的匍匐在地了吧。
此時的柳綿死死的咬著嘴唇,倔強的抬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姬禪看著柳綿死死握住的拳頭,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這一聲嘆息險些讓她的眼淚落下。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自己不過是經歷了21天的任務,而在自己的心中,她的認真活了幾個世界的柳綿啊!
她用心的愛著每一個阿禪,在他用生命為自己的愛情證道開始,她一顆平凡的心就落地生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