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他,你就想想把之前這個時候咱們過的什麼日子。遠的不說,想想去年冬天凍死了兩個妹妹吧!”
孫大喜聽完後,面色極為難看的看著猴子,上下起伏的胸口不停的喘著粗氣,但一句話也沒有說,兩人對質了好半天,孫大喜才狠狠的摔門離去。
猴子嗤笑一聲,不在乎的拍了拍雙手。
而孫大喜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同猴子解釋這些事情,他只是覺得這些日子田大哥一直拿錢出來,昨天他算了一筆賬。頓時覺得數額驚人。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田大哥的買賣能長期做下去,所以當有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有些心動了。
柳綿當然不知道一個小小少年的糾結,她此刻坐在棗樹下面,看著對面的男人。
柳綿看著他目光幽幽地望來,一雙漆黑的眼眸裡有著極為看不懂的情緒,隱隱透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揣測的高深。
“那隻饞貓呢?”
柳綿聽完後,眉毛挑了挑,她歪頭看著錢星河,就那麼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的臉,似笑非笑模樣讓錢星河覺得分外懷戀。
他甚至能發現她眼底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之色。
而此時的肥貓,瑟瑟發抖的躲在柳綿的識海里,渾身的血液倒流,芸娘那個倒黴狐狸精竟然騙他。
不光用幻術套話,還用幾顆假妖丹收買自己,還說什麼以後遇到主人就不會有反應了。
現在肥貓的智商終於上線了,它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芸娘誆騙了,它瞬間覺得自己在幻術裡肯定什麼都沒有講。
想到這裡,它才覺得合理,它是一個頭節操的獸,認定的人是不可能背叛的。
“我明天要走了。”
錢星河見柳綿不答話,嘴角微微下撇了一下,眼神也變的有些溼漉漉的。
這就是委屈了?柳綿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問道:
“又是要走三年嗎?”
錢星河眼中的委屈頓時消散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無從說起。他看著柳綿良久,想要起身離去,又怕這一別就是永別。
“你要去哪裡呢?我們可能不順路了哦。”
柳綿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眼裡也盛滿星光,這一刻錢星河的心無比的恐慌,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無數次的回想著在招待所的那天,那個眼底有光的姑娘不顧一切的奔向自己的場景。他痛恨那個轉頭走掉的自己 。
錢星河像一頭敏捷的豹子,死死地扣住了柳綿的手腕,用力的一個拉扯,就把柳綿扣在了懷裡。
他沒有感受到懷裡人兒的掙扎,眼神里的那些壓制不住的瘋狂和眼尾那一抹殷紅才逐漸消退。
柳綿壓下眼底的複雜,片刻之後靈巧的從錢星河懷中掙脫,看著面色已經平靜的他輕聲說道:
“我以前讀過一本書,書裡寫道:
無論走到哪裡都應該記住,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復存在。
即使最狂熱最堅貞的愛情,歸根結底也不過轉瞬即逝,唯有孤獨永恆。”(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