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太感受了自己丈夫的目光,不屑的撇撇嘴,但也閉嘴不再言語。
“當然太太在廟裡生產,剛好也有兩人同時生產,我本想著把真小姐丟給那妓女。
結果妓女生產完之後,身體虛弱,當時就死了。我便把給了農婦一貫錢,讓她把真小姐給領了回去。
反正四太太養大了一個妓女家的種,已經足夠我大仇得報了。何必要為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呢?”
她從小當心肝寶貝一樣養大的女兒,本來已經許配了人家,卻被四夫人硬是推給了四老爺當通房丫頭,結果一屍兩命。
這麼多年,每每看到四夫人對一個妓子的女兒噓寒問暖,才能撫平她的不甘和不願。
而此刻站在旁邊的一家四口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柳承允連忙拉著妻子和一兒一女跪在老爺太太的面前。
“父親,母親,安安是我從小疼愛到大的明珠,萬不可能換了出去。”
“求爹孃憐憫。”
四夫人連忙磕頭,似乎並不習慣這種方式,做的有些不倫不類的模樣。直直的磕頭,幾下之後,額頭上已經青紫開來。
旁邊的柳承允臉上頓時露出了憐惜心疼之色,因此表情也更加的堅定了幾分。
柳太太壓下嘴角的笑意,用目光瞟了一眼臉色已經黑青的相公,心裡覺得這麼多年的氣終於順暢了。
當初這老四的姨娘,沒少仗著自己的沒落官家之女,故意嘲笑刁難自己。老爺也對他們母子多有偏頗。
“混賬東西,你要養著這個妓女的野種嘛!”
柳靳輔氣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碰“的一聲,桌上的茶具跟著震了震,忽然面色一沉。
神態中頓時顯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淒厲與冷酷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著。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壓抑起來,除了柳綿,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而憤怒的柳靳輔看到了直直站著的五歲小女孩。目光清正的盯著自己。
“您是我的祖父嗎?”
柳綿輕聲問道?柳靳輔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
如果不是六皇子病重,藥石無醫,德妃娘娘求佛感動了佛祖,降下佛旨給中正殿的大喇嘛。
送出一個生辰八字和方位,正應了自己家庶子柳承允家的大閨女。
他一個漢軍鑲黃旗出生的人,為官這些年,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收到聖旨之後,
為了謹慎起見,特意向皇上請了旨意,帶著人去了中正殿,殿門還沒進呢,就讓一個迎面走來的小沙彌給勸了回去。
只留下一句“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還有無。”
當日回到家,柳靳輔在書房徹夜未眠。不停的琢磨這句話的含義。
又叫來了老管家和夫人,仔仔細細的回想著關於這個孫女出生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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