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秧苗葉已經變的枯萎,而上面包裹住稻子的葉片依舊鋒利,柳綿聞著空氣裡彌散著稻香以及淡淡的腐肉味道。
柳綿試著壓彎小樹般的稻穀穗,從揹簍裡拿出一塊烙好的餅,輕輕的往綠油油的秧苗葉片上一劃拉。
小片的餅子瞬間落入淤泥裡,這也是柳綿為什麼一直到今天才來採收這些糯米的。實在是過於鋒利了。
當時她看到一隻想要採擷稻穀的幼鳥,橫衝直撞的進了這片稻穀地裡。
剛入邊緣,可能是剛學會飛行,跌落在看上去無害的寬大葉片上,瞬間被劈成兩半,跌落淤泥裡。葉片上連半點鮮血都沒留。
這次柳綿沒有吝嗇的執行起木元素,淺淺的包裹住穀穗包裹的幾片葉子,小心翼翼的抓住穀穗,一個大力,就如同抽狗尾巴草一般把它抽離了鋒利的葉片。
即便這樣,收割了大半之後,柳綿裡面的棉衣已經汗溼,被寒風一吹,冰冷快速的蔓延全身。
柳綿盤坐在地上,細碎的汗水浸入髮絲,隔著帽子蒸發出絲絲白煙。吸一口冷冽涼爽的空氣滲入肺腑,許久之後,才覺得一身輕鬆。
耳邊傳來了一聲‘咩咩’的叫聲,柳綿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隻半人高的羊,頭上嬌嫩的犄角可以判斷這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羊。
身上的柔軟潔白的毛和白蓮花有得一拼。兩隻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柳綿這個方向,帶著好奇和求救,半點沒有害怕的模樣。
小羊的大腿外側被稻穀葉子給劃傷,傷口並不深,鮮血只是淺淺的打溼了一些絨毛。
小羊似乎也不覺得疼痛,更多的目光卻是停留在柳綿身邊那一堆堆穀穗上。
柳綿把目光艱難的從這隻白色的羊上移開,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不自覺的想到‘羊肉串,羊蠍子,手把羊肉...’
這個地方的羊,估計味道也很美味異常,但是現在柳綿必須回家了,如今的白晝本就短,收割稻穀比自己想的更加艱難。額外花費了許多時間。
但看著小羊無害又渴望的眼神,想到了肥貓每次遇到自己喜歡食物的模樣,順手抽過一個穀穗,往小羊的方向丟了過去。
穩穩的落在小羊前面的地上,只要低頭就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小羊興奮的‘咩咩’了兩聲,似乎是在慶祝和歡呼。短短的羊尾巴搖的無比歡快。
柳綿也被它的情緒感染了,笑著搖了搖頭,又打坐了片刻,才起身用帶來的繩子把稻穀捆好,揹簍裡依舊塞的老高。
柳綿感受了一下重量就準備撤退。
結果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咩咩咩,回頭一看,一隻長著極其高大長角的公羊,大約和普通的馴鹿差不多個頭。
白白的鬍子在寒風中飄揚,後面跟著大約十多隻白滾滾。柔軟白皙的毛也都在風中抖動,柳綿控制住有自己想法的手。
剛才吃到柳綿投餵的小羊羔稚聲稚氣地叫了幾聲咩咩。還有些興奮的圍著公羊轉了幾圈。
頓時,羊群裡的‘咩咩咩’叫聲劃了這個寧靜的森林,迴盪湛藍的天空,震柳綿都開始懷疑人生。
就連在遠處樹枝上小憩的鳥兒也受到驚嚇,發出一身鳴叫拍著翅膀撲稜稜地飛上雲端。
柳綿看著眼前一群漆黑天真的眼睛,和小羊一樣帶著渴望和好奇,目光直直的盯著柳綿的稻穀。
羊村集體出沒了?餵了小的,來了全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