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棚馬車晃晃悠悠的出發,身後就聽見門口的那幫看門的僕人們大聲的笑道。
“這個週二真是個沒眼力勁兒了,這一看就來打秋風的親戚,他倒是一副周到的模樣。”
“可不是,一個半大的黃毛丫頭,一個糟老頭子和一個殘廢漢子,這不是走投無路的模樣,能有什麼油水。”
“誰說不是呢,他剛才屁顛顛的去給老太太報信,屁的賞錢都沒有,就知道這來人啊,是個不受重視的。”
“受重視,不早就住到府裡去了,能給安排一個空了好幾年還鬧鬼的院子。”
“所以啊,這週二這回又得白跑一趟嘍,現在是二奶奶當家,老姑奶奶都不知道是幾百年前的黃曆了。”
“別說老姑奶奶,就是姑奶奶...”
“呸!晦氣!閉嘴吧你!”
小黃毛丫頭和糟老頭子相互對視一眼,雙雙又扭過頭去。過了片刻糟老頭子開口道:
“以你的本事,外面天大地大的,為何要把自己拘泥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何況這賈府是日暮的景象,你何必把自己牽扯進來呢。”
柳綿搖頭晃腦道:“天機不可洩露。”
糟老頭子磨牙的聲音就響起了,好半晌才長長的一聲嘆息,這個丫頭的命格他是半點看不透。
但越是看不透的,才越有意思。
像那些一眼看去就望到底的人,能有什麼樂趣。
柳綿心中卻詫異,這老頭子還是有些本事的,不知道從哪裡看出來的,她在典籍裡看過,許多厲害的道士可以觀天望氣。
馬車拐彎的時候,同一輛極為豪華的馬車擦身而過,不過片刻柳綿耳邊就傳來了剛才那群人諂媚的恭維聲。
這個說:“寶二爺這是從東府和蓉大爺玩回來了?”
那個說:“哎呦,二爺您慢著些,別磕著碰著了。”
“...”
柳綿收回心神,打量著旁邊面色沉吟的糟老頭子,老頭子嘴裡低語道:“怪,怪,怪!”
竟是連說了三個‘怪’字,柳綿也懶得追其根本,估計是瞅見賈府寶貝疙瘩的異常了。
對魏凌霄的本事柳綿反而更感興趣。
紅樓本就是虛虛實實的世界,有石頭,有仙草,有仙姑,還有那裝神弄鬼的一僧一道。
有個能掐會算的上清派傳人也不稀奇了。
大約進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了東北角的朱櫻院,週二率先下了馬車,看著緊閉的大門兒有些不知所措。
柳綿把鑰匙遞給魏修,魏修上前開啟落了灰的銅鎖。
‘吱呀’一聲推開了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