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許多紙錢祭拜的東西，江南的冬日略有些透骨的寒冷，所以一般人是不願意出來的。
第二日柳綿對著鏡子，看著面容宛若初戀面孔，給自己紮了一個低馬尾。
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唐裝，袖口依舊別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兒，推著老太太吃飯的傢伙就出門了。
一路往東走去，每家門口都站著一個人，見到柳綿都問上一聲，讓她節哀。
柳綿路過賣早點的鋪子，胖乎乎的江嬸一把拉過柳綿，眼圈通紅道：
“囡囡啊，吃了早飯沒有，我給你煮碗麵，吃完再出去。”
柳綿看了一眼圓臉的江嬸，開口道：
“嬸嬸，聞著你家的早點還真有些餓了，您給我來一個素粽子，我去古街吃。”
江嬸聽完連連大聲招呼他老公，口中吩咐道：
“裝兩個素粽子，裝些白糖，囡囡最喜歡吃甜的，再放兩個茶葉蛋。新打的豆漿裝一份...”
柳綿心下微暖，昨天晚上她給老太太燒紙的時候，街坊鄰居每家都派了一個人來。
也算是送了老太太一程了。
柳綿也同他們說了自己的打算，鄰居們倒也沒多說什麼。他們從小在這裡長的，有印象開始，就知道街尾有一個瞎眼老太太，能掐會算。
家裡孩子結婚看八字，買房搬家，都要去算上一算。
十幾年前，老太太突然消失了半年多，回來的時候，懷裡就抱了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嬰兒。
之後祖孫兩個就相依為命，老太太算命，小姑娘上學。
小鎮曾經是全國著名的旅遊景點，說是小鎮，其實是市裡的一個區。
前幾年隔壁的幾條街道都被劃為不同的功能區。
那些原住民都拿著大筆的拆遷款搬去十幾公里外的市中心居住了。
後來旅遊業遭遇滑鐵盧，柳綿他們這兩條街就沒有錢安置了，政府被鬧的沒辦法，就允許每戶發展一下傳統行業。
柳老太太不知怎麼的，就拿出了一個玄學證書，在古玩街有了也一個合法的算命攤位。
老太太雖然眼睛看不見，卻是茶壺煮餃子--心裡有數。
算命十卦裡有兩三卦是準的。
六七卦就純屬玄學了，所以在古玩街，瞎眼老太的算命攤子還算是小有名氣。
柳綿拿著江嬸丈夫裝的滿滿一大袋子早餐，給錢的時候，江嬸直接擺出生氣的模樣。
柳綿也不勉強，盯著江嬸道：
“嬸嬸，今天你和叔4：00左右就去欣茹的學校接她。接到之後別走大馬路，直接抄近道回家。”
說完後，柳綿扭頭就走了，留下江嬸和他丈夫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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