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村子裡的人分到的果然算是一份‘好活兒’就是修路。
比起開山鑿石之流,確實安全係數得了保證。
但也是相對的,在坑坑窪窪的地方搬石抬土,需要的都是力氣。
一冬天沒有吃飽過的村人,真沒有什麼力氣了。
柳綿騎馬帶著村長家的老大孫興去一處窩棚處排隊。
前前後後幾十個村子都是趕著牛車過來的,來這裡領工具和三天的糧食。
一個冬天,官差們也如同脫了水的魚,又瘦又幹吧。
看著一群烏泱泱的如同難民一般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雖不至於打罵,但呵斥聲不絕於耳。
“什麼玩意兒,嫌棄糧食裡面有沙子,那就別吃啊,你家糧食裡面沒有沙子嗎?”
“陳米怎麼了,有的吃就感謝縣令大人慈悲,還敢挑三揀四。”
輪到柳綿的和孫興的時候,官差大聲道:“城東百里鎮孫家坡,服役一百三十八人,得糧...”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老袁從人群裡過來,她衝著老袁道:
“哎呦,老袁,不,不,我該叫袁頭兒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老袁斜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別給老孃搞怪。”
說完扭頭笑哈哈的對柳綿道:
“聽聞你娘要參加四月的恩科,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家人了,竟是讓你來了。”
柳綿牽著馬,嬉皮笑臉道:“袁大姐,這到了您的地盤,可得靠你罩著了。”
老袁拍了拍柳綿的肩膀,扭頭給那記糧食的官差一個顏色。
柳綿就看到他們從另外一堆糧食裡抬出了三大袋子。
“去吧,改明兒去你們的那段找你去。”
柳綿看他們有事兒忙,拱手道謝後就轉身離開了。
餘下排隊或沒走的人,有個一算一個,眼神都往孫家坡的牛車上打量。
有認識的,就叫住孫興,想問出個子醜寅卯,但孫興是個悶葫蘆,一句話問不出三個屁。
於是一直走出人群,一幫人半點有用的資訊沒得到。
倒是聽到這幫人的各種抱怨,米是陳米,裡面的沙子和米一樣多,工具太破舊,諸如此類的。
等柳綿騎著馬回到工地的時候,村民們已經按著柳綿提供的圖紙,把窩棚和灶臺都弄的差不多了。
整個營地的上空飄蕩著一股一股的酸辣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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