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姬禪小公子體弱,在極淵怕是...”
身後姬家人齊齊發力,在極淵入口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光暈。
陰風凌冽,嬰兒澄澈的眸子懵懂至極。
說話的是一個白髮少年,他俊俏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眼底帶著一絲不忍。
“你也知他體弱?”女人嘲諷的話語讓白髮少年沉默不語。
是啊,反正落入極淵的早晚都是死,為何不留個更健全更好的在身邊呢。
“可歷代都是把強壯一些的放在噬神之地的。”
白髮少年的聲音明顯弱了許多。
女子冷冽的聲音中透露著嘆息,“小馬兒,你可知道為何他哥哥叫姬初,而他叫姬禪嗎?”
小馬沉默半晌才道:
“初為元始,意指開端。禪為修煉,也可讀(shan),禪讓位於人。”
女子細長的眉眼裡有光閃動,轉瞬即逝。
世人暗自唾棄她沒有哭泣和猶豫的做了選擇。
卻從來沒想過制定下這個規則的人,對一個母親來說是多麼殘忍。
不過還好,她本就是個堅韌且殘忍的劊子手。
這麼想後,她心中好受許多,看著眼前翻滾的黑氣,她直接鬆手,懷中的嬰兒瞬間消失不見。
“我倒希望他不必活那麼久,畢竟從一開始就能看到頭的命運,委實...”
姬禪沒有聽到後面的話,體內被無數的蟻蟲撕咬,整個人被陰冷包裹住,越往下感覺越是明顯。都讓他沒有心思去聽些什麼。
姬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濃郁的黑氣裡,對上一雙好奇的眼睛。
他從對方澄澈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個渾身赤裸的嬰孩兒。
女孩面帶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臉,見他露出笑容之後,轉身離開了。
姬禪心中也沒有多少波動,但不屬於自己的悲傷如同海潮一般席捲了他並不算強大的神識。
他突然就想到之前,他身側那個哭泣的嬰兒,也許他也可以試試?
可能和他的哭聲有關,片刻後,那離去的女孩又回來了。
俯身掰開他無力的小手,放了一片墨色花瓣,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清。
“小東西,就看你的命了。要知道,哭泣是最廉價最無用的行為了。”
說完有些好奇的用手指沾染了一滴嬰孩兒的眼淚,放入口中,眉頭微皺道:
“竟不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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