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無塵心頭一動。正愁沒借口去呢,師尊這就送枕頭來了?
“不錯。”
南宮璃正色道,“大雷音寺發來請帖,說是三個月後將舉辦‘萬佛法會’,邀請東荒各大勢力觀禮。原本只需派個長老去即可,但聽說西漠最近出了一處上古佛國遺蹟,可能會有變故。”
“弟子願往。”
洛無塵毫不猶豫地接話。
“哦?”南宮璃有些意外,“西漠苦寒,且那幫禿驢最愛講大道理,你平日裡不是最煩這些嗎?”
“此一時彼一時。”
洛無塵目光深邃,義正言辭地說道,“如今黃金大世己至,魔道蠢蠢欲動。聽說西漠那邊魔蹤頻現,弟子身為正道少主,理應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潛臺詞:聽說那邊有個好苗子快黑化了,我去幫他黑化得徹底一點。)
“難得你有這份心。”
南宮璃欣慰地點了點頭,看著徒弟的眼神越發柔和(也越發拉絲),“既然如此,那便由你代表宗門前去吧。記得……早去早回。”
最後西個字,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戀。
……
與此同時。 遙遠的西方,西漠。
這裡黃沙漫天,佛光與風沙共存。 大雷音寺,作為西漠的聖地,金碧輝煌,香火鼎盛。
然而,在寺廟最偏僻的後山柴房外。
一個穿著破舊僧袍、大概十六七歲的小和尚,正跪在烈日下的碎石地上。 他叫無心。 長得眉清目秀,但那一雙眼睛卻很特別——左眼是悲憫的金色佛光,右眼卻是深邃的黑色魔氣。
“孽障!你可知錯?!”
一名身披袈裟的戒律院首座,手持戒尺,怒視著小和尚。
在小和尚身旁,躺著一隻受傷的小白狐。白狐瑟瑟發抖,腿上還帶著捕獸夾的傷痕。
“弟子……不知何錯之有。”
無心挺首了腰桿,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倔強,“眾生平等。這狐狸雖然是妖,但也是一條性命。弟子救它,是順應佛心。”
“放肆!”
首座大怒,“妖就是妖!生性殘忍!你今日救它,明日它就會害人!你體內流著魔血,果然冥頑不靈,天生就是個是非不分的魔種!”
“魔種……”
無心握緊了拳頭,指甲刺入掌心。 從出生起,就因為這隻右眼,他被全寺上下視為異類、魔胎。無論他做得多好,念多少經,在他們眼裡,他永遠是那個隨時會入魔的怪物。
“罰你跪在‘悔過崖’三天三夜,不許吃飯,不許喝水!”
首座冷哼一聲,一腳踢開那隻小白狐,“把這妖孽扔出去喂鷹!”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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