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也覺得我是個小人嗎？ 連她……也看不起我嗎？
“起來！別在這裝死！”
厲長老一腳踹在葉塵身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洛首席有令，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聽到“廢除修為”西個字，葉塵原本呆滯的眼神猛地劇烈顫抖起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
“不……不要！不要廢我修為！！”
他發瘋似地向後縮，雙手死死護住丹田，涕泗橫流，“求求你！別廢我！我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我好不容易才不是廢物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能咬牙忍受。 因為那時候他不知道山頂的風景，不知道擁有力量是什麼感覺。 但現在，他體驗過先天境的強大，體驗過大比第一的榮耀，體驗過將敵人踩在腳下的快感。
他知道從泥潭爬出來有多難，那是無數個日夜的血淚！ 現在讓他再回去？讓他再變回那個任人欺凌、連雜役都能踩一腳的垃圾？
“我不行……我受不了的！！”
葉塵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得鮮血淋漓，哪裡還有半點天命之子的尊嚴？ “長老！求求你！哪怕砍我一隻手，哪怕挖我一隻眼……別動我的修為！我不能再當廢物了啊！！”
那種“得而復失”的痛苦，比殺了他還要恐怖一萬倍。
但厲長老哪裡會聽他的廢話？ “聒噪！”
一掌拍下！
砰！
葉塵只覺得丹田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彷彿是他夢想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那辛苦修煉出來的先天真氣，如同決堤的江水，瞬間潰散，順著經脈流失殆盡。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水牢中迴盪，那聲音裡不僅僅是痛，更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完了。 全完了。 他又變回了那個一無所有的廢物。 甚至，比以前更慘。因為這次，他還揹負著“小偷”和“人渣”的罵名。
……
半個時辰後。 玄天聖地巍峨的山門外。
如同丟垃圾一般，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被扔了出來，重重滾落在滿是塵土的臺階下。
葉塵趴在地上，像一條斷了脊樑的野狗。 他的儲物戒被收走了，修為被廢了，名聲臭了。 除了一身破爛的衣衫和手中那枚己經沒有任何光澤的廢鐵戒指（丹老寄宿之物，因看似凡物未被收走），他一無所有。
山門內，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外門弟子，此刻正站在結界內，對著他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曾經的大比第一。” “嘖嘖，手腳不乾淨，活該。” “聽說是首席仁慈，才饒了他一條狗命，不然早死了。”
葉塵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血糊住的視線，看向那高聳入雲的青雲峰。
那裡，雲霧繚繞，彷彿住著神明。
而他，是從神明腳下被踢落凡塵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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