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門戶？”
聽到這西個字，無心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暴怒，而是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劍指自己的白衣男子，眼中滿是錯愕和慌亂，像個做錯了事被家長責罰、急於辯解的孩子。
“不……不是的……”
無心身上的魔氣劇烈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洛無塵隨手揮出的一道劍氣。
“洛大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想殺人的……是他們逼我的！” “你看！”他指著自己身上的血跡，聲音顫抖，“是廣智他們先動的手，是方丈騙我去送死……我只是想活下來，我只是想保護小白……你不是說過嗎？力量沒有正邪，人心才分善惡啊！”
他急切地複述著洛無塵曾經教他的話，像是在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把誤會解開，那個曾經送他金蓮的大哥哥，還會像上次一樣站在他身前，幫他擋住所有的惡意。
然而。
洛無塵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一步踏出，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耀眼的金光，再次斬向無心。
“這就是你墮落的理由嗎？”
洛無塵的聲音冷漠如冰，“我教你分辨善惡，是讓你守住本心。可你看看你現在，滿身血腥，魔氣滔天。你己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魔物！”
“噗！”
無心狼狽地躲閃，肩膀上被劍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但他依然沒有還手。 他捂著傷口，眼眶通紅，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不信我？”
“我沒有變……我還是那個無心啊！洛大哥，你看看我！我是那個你救過的小和尚啊！我不想打你……你別逼我……”
他在乞求。 乞求一絲理解，乞求一絲憐憫。
“住口！”
洛無塵再次揮指，攻勢更加凌厲，“妖言惑眾！今日若不除你，天理難容！”
每一擊，都首指要害。 每一擊，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殺了他！殺了他！” “這魔頭還在妖言惑眾！少主不要留情！” 下方的正道修士們高聲叫囂，他們的眼中只有恐懼和殺意，沒有一個人願意聽少年的辯解。
聽著周圍的喊殺聲，看著洛無塵那雙越來越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厭惡的眼睛。
無心心中的那根弦，終於崩斷了。
他停止了躲閃。 任由洛無塵的一道劍氣貫穿了他的大腿，他跪在虛空中，抬起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白衣身影。
那個曾經給他金蓮的人，那個告訴他“眾生平等”的人，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想要他的命。
“原來……你也和他們一樣。”
無心慘笑一聲，聲音從顫抖變得平靜，最後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死寂。
“你給我的光，是假的。” “你給我的溫暖，也是假的。”
洛無塵沒有回答，只是指尖的光芒更盛，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那一刻。 無心笑了。 那笑容不再卑微，不再期盼，而是充滿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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