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公平……”林凡顫抖著後退，雙腿發軟。
戒指裡，沐冰雲也沉默了。 看著那張引而不發的雷符，看著那一疊足以轟平一座山的底牌，一股強烈的不滿和怨氣，終於在她心中爆發了。
“為什麼？” “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明明早就告訴過你，現在的你還不足以挑戰玄天聖地，讓你隱忍，讓你發育！可你呢？” “你非要為了那一文不值的面子，為了那個己經拋棄你的女人，跑到這龍潭虎穴來送死！”
她看著林凡那張寫滿了“老師救我”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個徒弟是如此的愚蠢和自私。 “你惹誰不好，偏偏要惹玄天聖地這種龐然大物？你把為師當什麼了？當成你的萬能盾牌嗎？！” “這一擊落下，我能擋住，下一擊呢？你為了你的面子，就要拉著我一起去死嗎？！”
就在納蘭嫣手中的雷符即將脫手，就在沐冰雲內心天人交戰、怨氣橫生之際。
高臺之上。 洛無塵放下了茶杯，緩緩站起身。
他並沒有傳音，而是首接開口，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廣場，也清晰地傳入了沐冰雲的耳中：
“古玉里的前輩，你也看到了。”
洛無塵指了指下方那張隨時會落下的雷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
“這是一條死路。”
“你若繼續幫他，不僅救不了他，連你自己也會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他手腕一翻，那枚極品神魂結晶和那瓶九天玄冰髓再次出現在手中，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何必呢？”
洛無塵看著林凡胸口的古玉，發出了最後的邀請：
“良禽擇木而棲。只要你現在停手，這兩樣東西，依然是你的。”
“是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一起死，還是拿了資源重塑真身，去追尋你的大道？”
“前輩，我想……你應該是個聰明人。”
轟！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洛無塵的話，句句戳在沐冰雲的心坎上。 是啊。 為什麼要陪他死？ 他自己找死，憑什麼拉上我？ 我是曾經的冰皇！我有大仇未報！我不能死在這裡！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一切。
“小凡……別怪為師。”
沐冰雲的聲音在林凡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決絕與冷漠，“是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嗡——！
就在林凡準備再次調動古玉力量，做殊死一搏的時候。
那股原本連線著他經脈、源源不斷提供支援的力量源泉，突然……斷了。
就像是一盞燈，被人無情地掐滅了燈芯。
林凡渾身一僵，體內的靈力瞬間枯竭，連手中的重尺都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經脈，又看了看頭頂那張隨時會落下的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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