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宮，內殿。
帷幔低垂，擋住了外界的月光，卻擋不住殿內那逐漸升溫的曖昧氣息。
南宮璃被洛無塵逼退到了軟塌邊緣，退無可退。 她那張平日裡威嚴冷豔的臉龐，此刻佈滿了慌亂與紅暈。她雙手抵在徒弟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指尖卻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無塵……不可……”
南宮璃的聲音雖然在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決，“我是你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母。若是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們？玄天聖地的清譽何在？”
她死死守著那道名為“倫理”的防線，不敢越雷池一步。哪怕她的心跳己經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哪怕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靠近眼前這個男人。
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一旦跨出這一步，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主，而是一個背德的女人。
洛無塵看著她那雙含著水霧卻依然倔強的眼眸，心中暗歎一聲。 這就叫“死鴨子嘴硬”。 強攻是不行了，那樣只會讓她反感。得換個路子。
“師尊教訓得是。”
洛無塵眼中的灼熱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落與自嘲。
他鬆開了禁錮著南宮璃的手，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讓南宮璃感到心慌的疏離感。
“是徒兒孟浪了。”
洛無塵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徒兒只是想到……明日便要遠赴中州。那裡天驕雲集，危機西伏，更有不少老怪物蟄伏。”
“此去經年，生死難料。”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南宮璃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有愛慕，有不捨，也有一種“既然你不願，那我便獨自承受”的決絕。
“徒兒只是想在臨走前，再近距離看看師尊。” “既然師尊不願……那徒兒便不打擾師尊清修了。”
說完，洛無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這一個禮，標準得讓人心疼。
“師尊，保重。”
他轉過身，決然向殿外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南宮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那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徒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 他說得對，中州兇險。 萬一……萬一他真的回不來了呢？ 萬一這就是最後一面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攫取了她的心臟。
“南宮璃，你修了一輩子的道，難道最後修成的，就是這萬古長存的遺憾嗎？！” 心中有個聲音在瘋狂吶喊，“若他真的一去不回，這所謂的清規戒律，難道能陪你度過漫漫餘生？！”
當洛無塵的手即將觸碰到殿門的那一刻。
“站住！！！”
南宮璃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哭腔和顫抖。
洛無塵腳步一頓，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但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輕聲問：“師尊還有何吩咐？”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衣衫摩擦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