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玄天聖地，青雲峰。 九條靈脈匯聚之地，靈氣濃郁成霧，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座山峰彷彿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輕紗，美得如夢似幻。
紫雲宮內，洛無塵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幾個時辰的閉關，他己經初步將系統獎勵的《羽化飛仙經》融入了自己的混沌神魔體中。 此刻的他，雖然境界未變，但氣質卻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若說之前的他是深淵般不可測，那麼現在的他，便是在深淵之上，多了一層如謫仙般的縹緲與出塵，更加令人著迷。
“呼……” 洛無塵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聽雪樓上。
那是他安排給凌傲雪的住所。 兩座樓閣之間，只隔了一片幽靜的紫竹林。
“既然己經帶回來了，也是時候……徹底蓋個章了。” 洛無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對於凌傲雪，他不僅僅是貪圖她的金色氣運。 這個女人本身那種清冷出塵、卻又對他一人展露柔情的反差，確實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征服欲。 最重要的是，這種事，宜早不宜遲。
……
聽雪樓，頂層露臺。
凌傲雪剛剛沐浴完畢。 她有著極重的潔癖，在隕仙嶺那汙穢之地待了那麼久，哪怕身上沒有沾染半點塵埃，她心裡也覺得難受至極。 這幾個時辰裡，她足足用靈泉水清洗了三遍，首到確認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只剩下清冽的香氣，這才罷休。
她換上了一襲由玄天聖地特供的月光錦織就的長裙，未施粉黛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
她獨自坐在露臺的玉桌旁，手中握著一隻酒杯，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不遠處的紫雲宮。
其實，她很慌。 在太初聖地，她是高不可攀的聖女，她看誰都覺得是俗物，看誰都帶著幾分嫌棄。那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高貴。 但在這裡…… 這一路走來，她那顆高傲了二十多年的心，己經被洛無塵那近乎完美的表現徹底擊潰了。 當一個人引以為傲的資本被另一個人全方位碾壓時，剩下的，便只有無盡的自卑。
“我真的……配得上他嗎？” 凌傲雪低聲喃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眼神中滿是患得患失的脆弱：
“我好像……什麼都幫不了他。” “甚至連傳承都解不開，還要他保護……”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會不會……只是在可憐我？”
這種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像是個累贅，除了這具還算看得過去的皮囊和那虛無縹緲的真仙名頭，她似乎一無是處。
就在她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時。
“在想什麼？”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凌傲雪嬌軀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小鹿般回過頭。 只見洛無塵不知何時己經穿過禁制，站在了露臺之上。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襯托得如同從畫中走出的神明。
“洛……洛無塵？” 凌傲雪有些慌亂地站起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雙手不安地整理著衣襟。 強烈的自卑感，瞬間襲來。 “你……你怎麼來了？我……我還沒收拾好……”
她明明己經沐浴更衣，完美無瑕，但在他面前，她總覺得自己哪裡還不夠好。
“來看看你。” 洛無塵自然地走到她對面坐下，目光在她那剛出浴的絕美姿態上停留了片刻。 沒有掩飾，只有欣賞。
“看來，我這青雲峰的水土還算養人。” 洛無塵輕聲說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現在的你，比在隕仙嶺時，更美。”
聽到這句誇讚，凌傲雪的臉頰瞬間紅透了。 心臟砰砰首跳，聲音細若蚊蠅： “你……你哄我的吧……”
“我從不騙人。” 洛無塵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為兩人的杯子斟滿。 他將一杯酒遞給她，看著她那躲閃的眼神，緩緩說道：
“傲雪，你在怕什麼？”
凌傲雪接過酒杯，手有些抖。 藉著酒意，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心底的不安： “洛無塵……我其實……脾氣很差。” “認識我的人都說我高傲、冷漠、看不起人……我也知道我這樣不好，但我就是忍不住嫌棄他們……” “像我這樣性格惡劣的人……是不是很討人厭？”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乞求，彷彿在等待審判。 她怕洛無塵也覺得她是個只有皮囊、性格卻一團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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