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你好厲害呀。” “可是……我有個問題想不通欸。”
宋知書一愣,看著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心中一蕩,連忙擺出一副溫和的笑容: “這位姑娘請講,在下知無不言。”
洛伊水歪著腦袋,似乎真的很困惑: “你說你嫉惡如仇,任何妥協都是對正義的褻瀆,還要讓作惡的人血濺五步。”
“可是……當初逼迫寧雨姐姐嫁給王家,要把寧雨姐姐推進火坑的人,不就是寧叔叔嗎?”
“既然你要為寧雨姐姐討公道,那你解決完王家之後,會不會連寧叔叔一起打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氣氛融洽的會客廳,瞬間降至冰點。
宋知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要說他對寧致遠這位逼迫大哥女兒嫁給紈絝的人沒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在他心裡,他覺得這種為了利益出賣侄女的長輩,也是一種惡,也是早晚要“批判”的物件。
正是因為這內心的真實想法,讓他遲疑了那麼一瞬。
而就是這一瞬的遲疑,被寧致遠精準地捕捉到了。 寧致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警惕與寒意。
是啊。 這小子口口聲聲說“嫉惡如仇”、“絕不妥協”。 在這些正義感爆棚的年輕人眼裡,我這個為了家族利益“賣侄女”的二叔,豈不就是最大的惡人?
當初若非我用了緩兵之計,假意答應王家,實則暗中放開家族禁制,就憑當時只有靈境修為的寧雨,怎麼可能逃得出守衛森嚴的寧府?
老子為了保全家族和侄女,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現在你這個外人不僅想弄王朔,還想弄老子?
這哪裡是來幫忙的? 這分明是想把我也一起收拾了!
與此同時,坐在上首的寧雨,目光也變得無比冰冷。
作為在洛無塵身邊處理過無數事務的“秘書”,她的思維遠比常人敏銳。 她內心忍不住泛起一陣嫌惡:
“癩蛤蟆做夢就夠噁心的了,還想吃絕戶?”
哪怕宋知書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但在這種語境下,他也洗不清了。
“咳咳!” 眼看氣氛有些僵硬,洛無塵彷彿想要打破這尷尬的局面,適時地放下茶盞,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呵斥道:
“伊水!胡說什麼呢?” “宋公子乃是讀聖賢書的君子,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大家別往心裡去。”
雖然洛伊水己經二十出頭了,但配合她那身純淨的道韻和無辜的眼神,這句“童言無忌”竟然讓在場眾人並未感到絲毫違和。
“不!不是的!” 宋知書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氛圍變了。 那種原本的一絲讚賞,此刻全部變成了讓他如芒在背的壓力。
他急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 “寧家主,寧姑娘,你們聽我解釋!”
“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幫你們……”
然而,無論他怎麼解釋,寧致遠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己經悄悄按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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