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妹個頭小小,跑得反倒飛快,沒一會兒就鑽進電梯,一頭扎進去,砰的一聲撞在了某人的腿上。
大長腿穿著西裝褲,在陳阿妹眼裡就和兩根大柱子似的,撞得她眼冒金星。
陳阿妹吃痛,揉著額頭撇撇嘴,大大的眼睛立刻蓄滿了眼淚。
電梯門緩緩閉合,司機拼了老命也沒能追上陳阿妹,只能絕望地等待下一趟電梯。
「小朋友,沒事吧?」一道溫潤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柴餘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陳阿妹的腦袋。
陳阿妹一跺腳,氣勢洶洶地抬頭,剛想說些什麼,就看見眼前這人黑氣纏身,滿身是散不開的死氣和一個趴在他肩頭陰冷著目光的惡鬼。
柴餘策看著眼前的陳阿妹呆呆的模樣,疑惑地心下亂想,不會真是不小心撞壞了腦子吧?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他今天來路氏找路譚辰是為了商議合作的事宜,順帶把之前妹妹借了來充場面的金絲楠木擺件還回去,沒想到還沒等見到路譚辰,就先撞上了這個小糰子。
他最近本就莫名噩夢纏身,每天都無精打采,所以剛才陳阿妹鑽進來時,他才分神沒有躲開。
來不及思考為什麼路氏的集團大樓會出現這樣一個小不點,柴餘策緊張地晃了晃陳阿妹:「小朋友,你還好嗎?」
話音剛落下,陳阿妹就伸出手,結了個柴餘策看不懂的複雜手印,接著猛地往他的肩膀一戳。
小丫頭力道不小,柴餘策倒吸一口冷氣,吃痛捂住肩膀。
但很奇怪,小丫頭戳了一下之後,柴餘策反倒莫名覺得整個身子都變得輕快,驀然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好啦。」陳阿妹得意地收回手,「纏著你的那個厲鬼已經被我趕跑啦。」
柴餘策:「……?」
這丫頭是精神病?
他眼神怪異地看著陳阿妹,開口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聽見電梯叮咚一聲,顯示到達了頂層。
陳阿妹立即轉身,小短腿撲騰得飛快,嗖的一下就不見了影子。
柴餘策堵在嘴裡的詢問沒能問出口,但他直起身子,卻再次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
自從三個月前他莫名每晚都做噩夢之後,他就從沒感受過這樣輕快的身體了。
不知怎的,柴餘策腦子裡迴盪起了陳阿妹剛才說的話。
但只是片刻,柴餘策就晃了晃腦袋,把這個猜想勉強擠出了腦子。
他是正經大學畢業生,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怎麼能信這種牛鬼蛇神。
陳阿妹沒理會柴餘策在想些什麼,她只是興沖沖地循著路譚辰的氣味一路往前猛衝,只是剛跑到會議室門口,不等她衝進去,她便騰空飛了起來——她被抱住了!
陳阿妹呆呆地眨眨眼,反應過來後氣勢洶洶地轉頭瞪著抱著自己的王秘書。
王秘書苦哈哈地笑:「阿妹,你再來那一遭,叔叔可受不住了。」
原來路譚辰為了提防陳阿妹,特意讓王秘書守在了會議室門口,專門負責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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