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密牢裡點著數十隻火盆。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重。
牆邊擺滿刑具，每一件上面都有新鮮血跡。
姜扶風爬到最深處，忽然停下。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清晏被鎖在石壁上。
他的手腕和腳踝都戴著鐵銬，兩根細長鐵釘穿過肩骨，將他整個人固定在牆面。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
裸露在外的皮膚遍佈鞭痕，右臂還有一塊剛被烙出的焦黑傷口。
一個宮人正舉著燒紅的烙鐵逼問：
“暗衛金鑰到底藏在哪裡？”
“鳳君說了，你若再不開口，下一次烙的便是臉。”
我一腳踹翻火盆。
炭火四散。
宮人驚慌回頭，還沒看清我的臉，便被我割斷了手筋。
烙鐵掉在地上。
清晏艱難抬起頭。
他已經瘦得脫了形，眼睛被血糊住，只能憑聲音辨認來人。
“誰......”
我走到他面前，卻不敢碰他。
肩骨上的鐵釘只要稍微晃動，便會讓他再次受苦。
我從來不怕殺人。
此刻握刀的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清晏。”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哥？”
只一個字，他眼裡的淚便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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