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臉溫婉的笑道。“怎麼不歇歇晌?下午再過來接著學,也成的。”
“早做完了早解脫,三嫂,來吧。”
說完之後陳欣一臉堅毅的,看了看這閃著寒光的繡花針,只覺得十根手指頭又痛了起來。
好笑的看著弟妹那副特別鄭重的神色,林氏眼睛裡盛滿了笑意。緩步走到她身邊,手把手的教著如何下針回針走針,怎樣用色分絲穿線。
又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終於繡出了一片完整的祥雲,陳欣激動的不行。哈哈哈,這是刺繡啊,不是十字繡。她居然學會了這種,擱現代已經被列入非遺的高階技能!
直到吃完晚飯的時候,她臉上的那股高興勁兒都沒有消下去。得瑟的把繡繃拎到了俞墨的跟前,瞧瞧,這是姐的手藝。
雖然她什麼話也沒說,可那股揚眉吐氣扳回一城的傲嬌神色,秀了俞墨一臉。寵溺的笑睨著這姑娘等待誇講的眼睛,俞墨非常捧場的讚歎著她的心靈手巧,聰慧不凡。
俞老三臉色憋的相當難受。
如果不是媳婦兒的手指頭,還掐著自個兒腰上的軟肉,他高低得反駁老四兩句。就他媳婦兒繡的那是個啥啊?除了勉強能看出來是個雲彩的形狀,其它的老四是咋好意思吹捧出口的呢?
俞二海其實也是被親兄弟這副,閉著眼睛拍馬屁的表情,給膈應的一臉胃疼。但是他又不是老三,啥都表現在臉上。於是乾脆利索的扭過頭跟大哥說話。
“最近出貨量減少的原因查到了,是大楊鎮那邊,也出了一家供冰飲的作坊。那邊的價格比咱們家的還便宜了一點。”
“要不俺們也降價?”俞老大皺著眉頭。
“不能這麼幹。好不容易才打出去的招牌,一直都是這個價位。現在突然降價了,以前那些老主顧們可得怎麼想?”
“那咋辦?再這麼下去,熱天可馬上就過去了。”
俞老二聽著大哥的問話,也是愁眉不展,他雖然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這麼快就有抄作業的了?”
聽到他倆討論的話題,陳欣在一旁邊低頭搗鼓著繡繃,邊有些奇怪的搭上腔。
“你們不是說冰塊賣挺貴的嗎?本來咱們定的價格就不算高,那家作坊居然還能更低?他們後面是不是有點兒東西啊?”
雖然沒聽明白啥叫抄作業,但是弟妹的問話俞老二是聽懂了的。
“對,那個作坊後頭是府城洪家。楊立那傢伙的姑姑,是洪家老爺的一個小妾,聽說還挺得寵。
咱們這點小營生,有錢人看不上眼,平頭老百姓可眼熱的很。洪家自己在府城就有賣冰的鋪子,大楊鎮離府城也不過就十來里路。那楊立藉著他姑姑的光,可不就也能便宜的拿到冰了嗎?”
當時查到這些的時候,俞老二真是氣的兩頓飯都沒吃。自家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財路,這路子剛趟平整,就有來搶道兒的了。關鍵是他還碰不過人家!你說這讓他心裡怎麼能下的去?
“賣就賣了,他還降價賣!這啥人呢?是賠本賺吆喝,就圖個嘴上快活?腦子有病啊他!”
氣惱的捶了下桌子,俞二海臉上憤恨之色難掩。
陳欣摸著自己的繡品,眼睛都沒抬的提醒道。“二哥你錯了,要真像你說的這樣,那個作坊老闆還真就是個聰明人。”
“啥意思?四弟妹,你跟俺細說說。”
俞老二不懷疑她說的話,在做生意這條道兒上,他知道四弟妹如果想,能甩自己十八條街。她才是真正的各中高手。
滿意的將繡花針,仔細的在繡布上別好,陳欣才抬起臉,看著他一臉焦急的樣兒,輕聲的引導著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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