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後又受毆打的俞氏,已經頭暈眼花的快撐不住了,卻仍然是在嘴裡聲聲的喚著他。
“守平,守平你放下刀,聽話,不能這麼幹……”
忤逆,在大封朝,罪名可不算輕。
若真被告到了衙門,輕則20大板,重則能判個幾年!何況還有外頭的那些議論指責?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她的兒子還沒到15歲,怎麼能背得動這個沉重的罪名?
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站起身,俞氏哭著伸手去拽長子的胳膊。
“你這個遭雷劈的黑心貨,這才幾天,你把俺好好的孫子,教成了個不孝爺奶的畜牲!俺打死你個賤婦!”
蔣老婆子上前一步抬手去打俞氏,被蔣春芽從後面一把抱住。蔣家老閨女蔣柳兒,看親孃被那賤丫頭攔住了,也趕緊上手幫忙。
蔣老大和蔣老四的媳婦兒也撲了過去。今兒一定要把老三家的丫頭賣了,不然就得輪到賣她們的閨女了。
蔣守安拿著棍子亂打,整個院子裡,又鬧成了一團。
院子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只是礙於蔣家老婆子的難纏功夫,也沒人敢進去多管閒事。倒是有那機靈的,跑去找族長去了。
俞家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一進門看見自家閨女孫兒們,被人壓著打,處處都是傷,孟氏眼睛裡都竄出了火星子!
這個溫柔賢惠通情達理,好說話了一輩子的老太太,朝那正扇她閨女巴掌的老虔婆,嗷一聲兒衝了過去。
一把抓住蔣老婆子的頭髮,使勁兒的扯著。吃痛的蔣老婆子反手撓了過來,瞬間讓對手臉上掛了彩,又扭過頭狠狠的一口咬住孟氏的手指頭。
這老婆子是個下手狠的,輕鬆壓制了一輩子沒打過架的孟氏。
楊氏妯娌幾個這邊,也是差不多的光景,被人壓著打。
家裡頭家風正,公婆慈愛,長嫂寬和,弟妹柔順。這麼多年別說動手了,她們連爭吵紅臉都沒有過,又哪裡會打架?怎麼可能比的上經驗豐富的蔣家女人們?
慢了一步的陳欣從牛車上下來,進門就看見自家這一窩菜雞,被人收拾的可憐悽慘。
火氣瞬間竄了上來!二話不說加入戰局。
從小就自己在學校裡混,沒有父母撐腰的女孩子,寒暑假期在大街小巷的四處亂竄,擺攤子收破爛,還能夠守住自個兒兜兒裡的票子,你不會以為她光是靠臉吧?
實不相瞞,她打架也是一把好手。
畢竟能被她裝可憐唬弄過去的人雖然多,但也有不吃她那套的。那可不就得靠手上功夫了嗎?
學校家裡,大街小巷,同學弟妹們之中,基本上都有練過的物件。
所以,她作戰經驗也非常豐富。
上去一把扯住頭髮,照著眼珠子摳了過去,對手慌忙扭頭躲閃,指甲就在人家臉上染了色。下手重不說,這貨下手還黑,專門招那不好言說的地方招呼,疼的蔣家女人們,哎呦娘唷的直叫喚,也不好在這麼多人跟前,去揉身上疼痛的地方。
看見場面終於被扳了過來,俞家男人們重重的舒了口氣。
女人們幹仗,他們大老爺們不好插手,眼瞅著自家媳婦兒吃了虧,也只能擱旁邊乾著急。
好在老四媳婦兒是個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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