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這麼萬念俱灰的,吃一塹長一智。商場上爾虞我詐,背後使刀子挖坑的人多了去了,掉坑裡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讓你跌這個跟頭,我覺得挺好的。你這一路有我扶持,實在是走的太順了,這樣其實並不好。
不經歷挫折磨難,日後你哪來應對變故的能力?遇到覺得過不去的坎了,沒有那個拼死一博東山再起的狼性,就真的只能折在半道兒上了!”
陳欣嘆息著給與他勸慰,俞二海只是低頭沉默的聽著,許久之後,才嘶啞著嗓子開了口。
“道理俺都懂,可就是難受啊!心裡這道坎兒過不去,俺這回是把全家都給拖溝裡去了。這都是俺的錯!怎麼就能出了這麼個紕漏,怎麼就沒再小心一些?師父,俺給你丟人了……”
說著說著,竟然就忍不住落了淚。
雖然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這回因為他的不謹慎,讓全家有可能再次回到一貧如洗的日子,他又怎麼能做到不難過呢?
俞大虎和孟氏,看著自己精明能幹的二兒子,竟然哭成這樣,心疼的抿了抿嘴,卻什麼話也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自己給勸通了的俞老大,伸出寬厚的大掌,拍著弟弟的肩頭。
“好了老二,哭啥呀?不過就是從頭再來罷了!俺們這兄弟幾個人都在呢,還怕掙不回來家業?別嚎了,你先說說這秘方,是咋洩露出去的。”
俞老三也使勁兒吸了口氣,嚥下嗓子裡的乾澀,努力提起精神,勸慰著萬分自責的兄長。
“就是呀二哥,俺們都不怨你,別難受了。那書上不都還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呢嗎?咱家又不是沒窮過,怕啥呀!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咱們重新再幹!”
雖然有點詞不達意,可意思跟大哥一樣。但是他們越這樣,俞老二越自責。兄弟們這麼信任他,可是他卻犯了這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真的不知道是咋洩露出去的,從採買硝石到製冰,整個的過程都沒有假手於人,全是在俺眼皮子底下,四哥和十二弟跟著搭下手完成的。
可是前兩日姜大掌櫃的找過來了,說是咱家這秘方被洪家人弄去了。起先俺還以為他開玩笑的呢,結果找人一查,洪家冰鋪幾乎採購了全府城所有的銷石。
他們還放出話來,說是今年夏天的冰價,會比往年便宜不少。姜落就篤定的說,咱家這秘法肯定是被偷了。俺也知道是這麼個情況,可真不知道是咋被人弄去的呀?”
他懊惱的雙手狠捶桌面,雙眼泛著血絲,如一隻困獸般,無能為力的想要發狂。
俞一海拍拍二弟的肩膀,躊躇著嘴唇蠕動了好幾下,才看向四弟妹,低聲下氣的求詢解決之道。
“四弟妹,你看現在這該怎麼辦?”
陳欣沒有回答,規規矩矩講,她也真沒想到會出這種,臨門一腳掉鏈子的情況。所以沉吟了一會兒才問道。
“二哥,姜落那邊是什麼個意思?”
“他沒有明說,可是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對這冰鋪的期望很高。一直在說本來是想著,今年能賺個盆滿缽滿的,誰想到能出了這種岔子什麼的。”
沒把話說死就好,沒說死就還有轉圜的空間。挑了下嘴唇站起身,陳欣看著徒弟說話,語氣十分溫和。
“今日先回去休息吧,別難受了。明日早晨你別忙著走,稍等我一步,到時候我跟著你一塊兒去府城走一趟。”
第167章 今時不同往日
“那咋行啊?你這大著肚子擱路上折騰,萬一出事兒了咋辦?”
孟氏不同意,皺著眉頭看著她說。
“你這本來就是第一胎,更應該小心注意著些才對,哪能這麼勞心勞力的在車上顛簸?不成,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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