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這種直接掀桌子的做法,會不會遭人報復?寧州城那麼大,又不是隻有洪氏這一家冰鋪,咱們這就等於是斷了人家的財路呀!哪個能輕易的善罷甘休?”
真不是他膽子太小,怕這個怕那個的,而是自家底子薄根基淺,根本就經不起人家的報復。
“大哥你放心,我讓二哥去教人家制冰,第一批的主要物件,就是府城各家冰鋪。雖說他們現在冰賣的貴,可是從冬天採冰挖冰窖,到後期的各種小心儲存運送。中間的花銷損耗也是非常大的。
他們學會了硝石製冰之法,可以說是一本萬利,畢竟你知道,硝石是可以重複使用的。這麼一來,冰價雖然肯定會跌下來,他們也會有損失,但是不至於真就斷了生路。
再說了,在外人看來,這事兒打一開始就是洪家人起的頭,咱們家這是被逼的魚死網破了。真要被報復,咱們可排不上頭一位。”
陳欣見他還是擔心的不行,想了想,就又給餵了顆定心丸。
“二哥,你到時候跟那些冰鋪的東家們說個事兒。咱們俞氏冰鋪日後會有些改動,以賣各種冰飲為主,若是有想與我們合作的,歡迎他們來洽談。”
“改賣冰飲啊?”
被點了名的俞二海,聽完她說的話之後,咂了咂嘴。雖然不想這麼貶低自己的事業,但是認清現實還是很有必要的。
“咱們家這營生擱鄉下是還不錯,但是放在府城會不會太小家子氣了些?師父,不是俺要滅自己的威風,實際情況是,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咱這蠅頭小利?”
“這話說的淺薄了不是?我以前怎麼教你的?薄利多銷能賺錢的關鍵點是什麼?”
陳欣笑的一臉得色。
“走量?”
看他師父笑著點頭,面容憨厚的漢子扯了扯嘴角,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但是他臉上把意思給表達出來了,就是覺得師父這回有點太想當然了。
好歹他俞老二也算在商場上滾了兩滾的人了,不至於連最淺顯的商業知識都看不透火。他們這綠豆冰飲之所以能在鄉下賣的不錯,主要沾的就是冰鎮這兩個字的光啊!真到府城開鋪子,靠賣綠豆冰飲,一定會死的,比他家騾子的那臉還難看!
“別哭喪著個臉了,你聽我的就行了。明天你麻溜的去府城,把這個事兒給辦妥。回來之後我教你,該怎麼開冰飲鋪子掙錢。”
雖然還是有懷疑,但師父的話不能不聽,俞二海嘆息著點頭應是。這徒弟最讓她舒心的一點就是,特別聽她這個師父的話。陳欣的眼神就柔軟了許多,神色也更加溫和。
“所以,姜落為什麼告訴你的原因,想到了嗎?”
“嗯。”
“說來我聽聽。”
“他是不敢直接跟洪家的後臺對上,就想攛掇著咱家跟他們扛上,他好漁翁得利。”
“還有呢?”
“這人性子太深沉,凡事都把利益擺在了頭裡,絲毫沒顧及你們之間的那份交情。由此可見,他這為人做事太過功利了些,日後與其來往,不可交心。”
“哈哈……”
陳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這徒弟的性子真挺好玩兒的。沒往復雜的方面想還罷了,這一旦想歪了,就把人各種陰謀化。可憐姜落那翩翩美男的形象,這是往無情無義的小人方向策馬狂奔了呀。
這份不是極左就是極右的黑白分明,梅兒那丫頭果然是像他這親爹。
“你這話說的對也不對。姜落他確實是想讓咱家出頭頂上去,但人家也不是真的就一點情面都沒講。這不是專門給你提醒,讓給我報信兒來了嗎?
其實他跟咱家的交情真沒那麼深,很不必做到這一點。不說落井下石搶咱們的秘法了,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的。雖說咱們兩家是有了合作,可姜家是龐然大物,跟其比起來,俞家算哪根蔥上的鬚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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