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話已經說完,再看著他們也只能憋氣,葉雲修眼不見為淨的起身,往書房去了。
“閨女,姑爺這眼看著是不想管,你弟弟可如何是好啊?莫不是真要爹孃白髮人送黑髮人了不成?”
吳氏這會兒哭的才是真真切切的傷懷,她丈夫當初雖是相府嫡子,可卻是繼室所出的三房,上有嫡兄庶兄,下有嫡弟庶弟,並不被父親稀罕。自己又一輩子沒什麼大本事,分家的時候,也就比庶出的兄弟們多了那麼一點點資產。
若不是當初長女貌美賢惠,入了老安遠侯的眼,被迎回來做了葉氏宗婦的話。他們如今還不知道在哪裡掙命呢。好不容易如今日子好過了,誰知道兒子又會犯下此等大錯?
三百萬兩,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啊!
孫氏向來孝順,扶著老淚縱橫的雙親連聲安慰,離開了丈夫那恐怖的氣勢範圍,她還是很靠譜的。
“爹孃,你們倆先別哭了,聽我說。孫棟既然貪墨了這麼多錢,定然不可能就真的給花完了。如今他被關在天牢裡,我們探望不得,不知道錢在何處。
可是弟妹不一定不知道,他們夫妻向來感情好,小弟乾的這些事情定是瞞不過她去的。你們現在回去找她詢問,其中厲害一定要跟她說清楚。她也不想如今這歲數就直接守寡吧?不想讓侄兒侄女們沒有父親吧?
家裡把所有能抵能賣的全收拾了,能湊多少錢就湊多少出來。我手裡還有一些嫁妝,也想辦法給賣出去。”
第392章 前路難行
孫老頭哭的更厲害了,他是心疼兒子,可不代表他不心疼女兒啊。
“哪裡能賣你的嫁妝呢?你一個出嫁了的閨女,本來孃家就勢微,若是再沒有嫁妝傍身的話,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吳氏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閨女,爹孃這就回去湊錢去。娘舍了臉皮回孃家借去都行,你不許賣嫁妝,聽到沒有?堂堂的一品侯夫人,怎麼能幹這麼掉價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以後你怎麼再與旁的內宅夫人們打交道?”
聽到爹孃的話,孫氏眼中的淚水,就變得溫暖了許多。這就是她為什麼心甘情願為孃家奔波的原因,縱使爹孃有天大的不是,可也總是把她時時惦記在心頭的。
“現在這個時候了,還講究什麼裡子面子的?錢財名聲什麼的都是身外物,想辦法把孫棟的命給保住,才是當務之急!爹孃,你們莫要小瞧了皇后娘娘的心性,她想來說一不二!”
且不提孫家人是怎樣一番的兵慌馬亂,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處變賣祖產籌錢。只說葉雲修離宮之後,只剩下二人對坐殿中。
“別生氣了,時間長了滋生出貪官汙吏,這不都很常見的事情嗎?按律辦事即可,氣到了自己多不划算?”
陳欣親自上前奉茶,葉雲衣很給面子的接過來喝了兩口,才嘆息著放下。
“我氣惱不只是因為孫棟貪墨一事,還有這背後的隱憂。人人皆知他是我手底下出來的,這麼明著打我的臉。唉,你看吧,明日定會又有御史上諫,參皇后御下無方。”
這話不好接,十幾年的朝堂混下來,該有的基本為官之道,她還是有的。最近有部分官員頻頻上諫,不外乎一個原因。
朝堂已經穩定太子也已漸長成,大封不再需要一個如此強勢的皇后與皇帝分權。他們想讓葉皇后交出政權,退回宮闈。
可是怎麼能退呢?皇后如果被逼回後宮,那陳欣這個尚書,估計也很快就要幹到頭了。那後面的這些女官們,更是沒有了指望。
在腦子裡琢磨了好幾圈,才輕聲問道。
“可是聖上他,也有了這個意思?”
葉雲衣沉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是其中表明的態度,陳欣就已經懂了。
“為什麼?以前他分明很支援我們。再說咱們這麼多年的表現,足以證明女子同男子一般,可以出將入相,那為何……?”
“以前他是顧承昀,如今他是正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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