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說謊了,不僅有而且越來越頻繁,今天早上甚至差點被噎死。自從俞墨出現雙重人格之後,她的日常突然發生了變化,每天總是有各種各樣倒黴的事情發生。直至如今愈演愈烈,已經達到了三天一小災,五天一大難的地步。
而最為可怕的一件事情,是空間她進不去了!明明能真真切切的感知到它就被存在那兒,可就是想盡了辦法也進不去。這一切的劫難,冥冥之中,她恍恍惚惚的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
因為她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被死神給標記了的人,總是每天都在遭遇各種奇葩的可能性死亡現場。不知道自己這種算不算,可她心中惴惴難安的很。
潛意識裡有人一直在告訴她,此方天道已經不容異世之人存在。她如果不走,也許會在哪天,就這麼突然的死去。
可她能去哪裡呢?這世界這麼大,大到窮極一生,她也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偏偏這世界又這麼小,小到容不下她這個漂泊異世的可憐之人。
真的害怕極了,丈夫孩子,朋友事業,都害怕失去。可是這一切又都只是她心頭荒謬的臆想猜測。
現在俞墨的精神這麼傷心脆弱,她不捨得將自己心裡這些莫名其妙,也許只是自己憑空幻想出來的擔憂,說出來給他增加心理負擔。
可是心細的俞墨,總是能發現妻子細微的不對勁之處。手指在其纖弱的肩背上摩挲了好幾下,他的聲音在夜色裡聽來尤為低沉悅耳。
“不許撒謊,說實話。”
陳欣沒有說話,說什麼呢?她遭受到的這一切都不是人力可為的,說了只能讓他跟著擔憂而已。
看著她這麼個作態,俞墨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把妻子摟得更緊了些,左手無意識的撫了撫她系在腰間的荷包,看來得再去求求了緣大師。上次請回來的那個平安符,大概是不起作用了。
陳欣逃避一般的將臉埋進對方的懷中,不去想那些有可能發生的可怕事情。她在心裡嫌棄著自己,明明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卻十年如一日的沒有長進,遇到事了就只想躲進俞墨的懷抱裡尋求庇護。
可是這一回,她必須要堅強起來。如果最後真的難逃一劫,就不能再把他給牽扯進來。沉默了很久之後,抬起頭極為認真的看著他,語氣蕭瑟依戀卻也格外堅定。
“俞墨,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要好好的做好官好人,好好的把孩子們養大,好好的過日子。”
這些話這段時間她一直時不時地提起,彷彿是在提前交代遺言一般,每次都能讓俞墨心慌到惱火。他不想聽。
只能捧起她的臉,低頭以吻緘唇。
一吻再吻,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死命在他懷裡拍打,俞墨才抬頭放過。
“不許再說,可知?你明知道為夫不……”
他的告誡消失在妻子猛然睜大的瞳孔之中,突然小臉煞白的陳欣,緊緊的拽著手中的衣袖,口中驚恐的尖叫。
“祂來了,祂來殺我了!”
遵循本能的把妻子緊緊扣進懷裡,將她整個護住,俞墨這才抬頭四顧。方才還皎潔明亮的夜色,已經開始漸漸變暗。
“別怕,素素別怕。”
面對此等天地異象,他的安撫顯得那樣蒼白無力。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好像只有他和她無助的相擁,然後看著月亮被一點一點消失在蒼穹之上,無能為力的只能任整個玉輪徹底被黑暗吞噬。
說是很久,其實不過就是轉瞬之息。
那一片帶著光暈的黑,下面蘊藏著隆隆的電閃雷聲,帶著勢不可擋的天罰之威,頃刻便接二連三的落向人間。
眼見著一記雷霆劈了過來,俞墨故技重施以身為盾,將妻子護在懷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回竟然不起作用了。雷電沒有轉彎,也沒有在上方散去,而是直直的劈向了他們!
在被雷霆擊中的那一刻,疼痛直入靈魂,陳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震碎了。耳朵轟鳴作響,已經聽不清明任何聲音,從喉嚨裡漫上一股鐵鏽味的血腥氣,疼的渾身顫抖。
她真的要死了吧?天道出手滅殺凡人,下場是不是就要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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