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野眉頭緊鎖,看來蕭雪柔沒說謊。
見他沉默,完顏梟低聲問:“可猜到是誰下的手?”
“還能有誰。”赫連野臉色陰沉。
“你打算怎麼處理?”完顏梟也沉了臉,“這事也怪我。你不在的時候,我該多進宮看看的。半個月前我來時,愣是沒看出老可敦有什麼不對勁,是我大意了。”
“不怪你,連我都被矇在鼓裡。”赫連野捏了捏眉心,“現在最要緊的是先解毒。既然我己經回宮,背後那人短期內應該不敢再下手。”
“未必。”完顏梟搖頭,“這慢性毒是長期下導致的,指不定在茶飯湯藥裡都動了手腳。”
“那就把長明殿的宮人全換了。”
完顏梟皺眉:“這不是打草驚蛇了?”
赫連野冷笑:“就是要讓她知道。眼下動不得她,但既己打草,還怕蛇不露尾?”
“要是把宮人都換了,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完顏梟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我有個主意。要是這下毒之人真藏在長明殿的宮人裡,咱們不妨在午膳時來個突襲,當場逮住下毒之人,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主使。”
“你覺得那下毒的人會供出主謀嗎?這種肯定早就打點好的死士,東窗事發時怕是立刻就會自盡。”赫連野話鋒一轉,“不過試試也無妨,就算問不出幕後黑手,能揪出內鬼清理門戶,也算不虧。”
“那等會午膳時間就過去?”見赫連野點頭,他又追問,“老可敦的毒,你打算怎麼解?”
赫連野沉默片刻:“那中原來的公主說能用銀針逼毒。”他冷哼一聲,“我是不太信這套。你有什麼法子?”
“哦~~”完顏梟眨眨眼,“就是老可敦唸叨的‘柔兒’?”
赫連野一個眼刀甩過去,完顏梟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
“說正經的,”完顏梟正色道,“我覺得可以試試那中原的法子。我以前也聽說過這種針灸排毒。”他支著下巴,“要問我嘛,頂多就是配藥解毒。但熬藥服藥動靜太大,容易讓老可敦起疑。既然未來王后有更穩妥的法子,試試也無妨?”
赫連野眉頭微蹙:“你覺得此法當真可行?”
“可以試試!”完顏梟重重點頭,“我可是聽說那公主給你扎過針,效果如何,你自己心裡不知?”
見赫連野沉默不語卻目露決然,完顏梟知道這事算定了。
既然事己成,完顏梟話頭一轉:“對了,聽聞王上歸途遇刺了?”
赫連野冷眼睨他:“現在才想起來問?那當時怎麼不見你來救駕?”
“大王您這身手哪還用得著臣去救?等臣快馬加鞭趕到,您早把那些刺客料理乾淨了。”他故意拖長聲調,“總不能是叫臣去給那些不長眼的收屍吧?”
赫連野翻了個白眼:“呵,我是君王,護駕不是你分內之事?”
“是是是,可那會兒臣離您足足百里遠呢!等臣趕到.....”他誇張地比劃著,“怕是您早就在王庭喝完三壺馬奶酒了!”
赫連野沒接他的玩笑話,轉而沉聲道:“那些刺客偽裝成中原人,實則是烏洛族和朔風部的死士。”
完顏梟眉頭一挑:“是你那王叔的手筆?”
“不排除這個可能。”赫連野臉色陰沉,“可惜什麼都沒問出來,人就咬舌自盡了。”
完顏梟嗤笑一聲:“正常。不過狐狸尾巴藏不住,咱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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