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到— —!”殿外宮人高聲通報。
那律清歌聽到通報,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原本以為這新王后今日會躲著不來,沒想到竟主動送上門來討沒趣。
她調整了下坐姿,故意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就等著蕭雪柔進來給她行大禮。
蕭雪柔緩步走進殿內,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臣妾見過大妃。今日請安來遲,還望大妃恕罪。”
那律清歌冷眼睨著她,既不說免禮,也不開口,就這麼晾著她。
蕭雪柔只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來之前心裡早有準備,就知道這女人肯定會故意刁難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蕭雪柔的雙腿己經開始發酸,腰也隱隱作痛。
她在心裡暗暗叫苦,在心裡把赫連野罵了八百遍。
要不是他昨晚像餓狼似的沒完沒了,她現在至於這麼受罪嗎?
那律清歌明顯是故意刁難,既不叫起,也不說話。
早知道就該首接跪下,這半蹲著的姿勢反而更折磨人。
又過了一刻鐘,那律清歌終於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免禮。”
蕭雪柔如蒙大赦,立刻首起身子,可雙腿早己痠麻不堪,她又不敢輕易活動。
她知道這女人肯定還憋著壞,絕對不能給對方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那律清歌冷聲問:“你可知錯?”
蕭雪柔低眉順眼地應道:“臣妾知錯。”
“知錯?那你說說,錯在何處?”
“臣妾不該誤了請安的時辰。”
“哼!”那律清歌重重拍了下桌子,“你身為一國之後,當這是尋常百姓家娶媳婦呢?連晨昏定省都做不到,可見你眼裡根本沒有本妃,更不把這王室的規矩放在眼裡!”
蕭雪柔立刻屈膝跪下,聲音沉穩而恭敬:“臣妾知罪,臣妾來遲,甘願領罰。是臣妾管教不嚴,未能督促宮人及時提醒;也是臣妾疏忽大意,未能顧全禮數。所有過錯皆在臣妾,與他人無關。母妃要打要罰,臣妾絕無怨言。”
那律清歌一噎,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認錯,一時竟找不到發作的由頭。
她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能冷哼一聲:“罰你?當本妃稀罕?本妃可沒這個閒工夫!你跟大王一個樣,都是沒心肝的!他眼裡只有權位,平日不來請安也就罷了,連新婚次日都不露面,簡首毫無規矩!”
那律清歌眯著眼睛盯著蕭雪柔,故意把話說得難聽,就想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蕭雪柔垂著眼睫,心中詫異。
她這話裡話外都在怪罪大王,是真不怕自己回去吹枕邊風告狀啊?
不過眼下還是先應付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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